辛勝利志得意滿地回到家里，發現馬素莉穿戴整齊地坐在客廳等他。
“現在已經十二點了，你這么晚了不準備睡覺，想干什么？”
辛勝利坐在她身旁，奇怪地問道。
“勝利，我兒子學校明天上午要開家長會，我要早上和孩子一起去學校，所以今晚要回去住。”
馬素莉挽著他的胳膊，柔聲地解釋。
“我需要你陪我，你就要陪我，哪也不許去！”
辛勝利的臉上陰沉下來。
馬素莉還不知道事情已經很嚴重，撒嬌地說：“孩子那邊真有事啊，要不然我肯定……”
啪！
辛勝利一耳光打在她的臉上。
“你還敢犟嘴，我說過了，你耳聾了嗎！今天你敢走出這個門，這輩子都不要再回來！”
辛勝利瞪起眼睛，兇神惡煞地看著馬素莉。
馬素莉被打蒙了，捂著臉頰不可思議地看著辛勝利，眼淚在眼眶里不停打轉。
辛勝利被她軟弱無力的樣子刺激到了，直接把她撲倒在沙發上。
當衣服被扯碎，當她感覺一陣疼痛傳來，馬素莉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哭出聲來。
聽到哭聲，辛勝利突然僵住了。
“莉莉，不好意思，我喝多了，沒嚇著你吧？”
辛勝利溫柔地撫摸著馬素莉的臉頰，不斷道歉。
好一會兒，馬素莉才終于停止哭泣。
她委屈地說：“我沒有想惹你不高興，孩子的學校分快慢班，我不去就會影響孩子前途。我天天陪你不回家，但我總不能對孩子什么都不管不顧吧？”
辛勝利默默坐到沙發上，點燃一支香煙出神地望著對面的電視機。
馬素莉忽然害怕了，忍著疼再次挽住他的胳膊。
“是我不對，你別生氣，我聽你的，哪也不去了。”
馬素莉過去一直生活在社會底層，和辛勝利相好的日子里才感受到擁有權力的美妙。
她在迎賓館是科長，但仿佛她是迎賓館的女皇。賓館上下對她都畢恭畢敬，每個人都陪著笑臉討好她，什么福利都是她拿最好的，這種感覺實在太能滿足一個女人的虛榮心了。
馬素莉心里清楚，她狗屁不是，大家之所以臣服她的腳下，因為她有一個強大的男人做靠山。
她最擔心辛勝利說出絕情的話，如果真的趕她走，她所擁有的一切可能瞬間幻滅。
辛勝利轉頭捏住她的下巴，笑了笑：
“你剛才說的話讓我想起我的童年。我的父母只顧種地做生意，從來沒有在乎過我的感受，這已經給我造成了心理陰影。你不應該和我父母一樣，必須要好好照顧孩子，你收拾一下回去吧……”
“我不……勝利……老公……求求你，別不要我……”
馬素莉嚇得六神無主，身子從沙發上滑落在地，梨花帶雨地抱著辛勝利的腿又哭起來。
辛勝利知道她誤會了，但對她的表現很滿意。
他伸手把馬素莉拽起來，抱進懷里。
“先別哭，我是說我和你一起回去住，明天我們一起去開家長會。”
“啊？真的嗎？”
馬素莉驚愕又驚喜地瞪圓了眼睛。
如果辛勝利到學校，哪怕他什么也不說，孩子的什么問題都能解決了。
“換衣服之前先拿冰袋消消腫。”辛勝利摸了摸她腫脹的臉頰，“現在還疼嗎，你怨恨我嗎？”
“人家說，打出來的婆姨，揉出來的面。我怎么會恨老公呢。謝謝老公……”
馬素莉轉悲為喜，雙手摟著辛勝利的脖子，不停地在他臉上親吻。
權力是一劑最好的春藥，此言果然不虛。
第二天上午，省城。
白國昌已經聽到風聲，槐蔭市軸承廠采購經理段練的案子牽扯到他身上。
謠言越傳越驚悚，說段練是白國昌的白手套，貪污上億元都給了白國昌。甚至殺害檢舉人李衛兵的幕后主使就是白國昌。
白國昌氣的七竅生煙，卻無法發作。
對于謠言最大的無奈，是讓你有冤無處訴，就像是面對空氣無法辯解。
但是置之不理就會讓謠言繼續蔓延和升級，如果形成很多人的固定思維，沒有的事也會重創他的形象。
尤其是他現在正成為媒體報道的新一代創造經濟奇跡的名人，更不能讓別有用心的人往他身上肆意抹黑。
后來，白國昌聽說省紀委派出督察組去槐蔭市坐鎮監督調查軸承廠和段練的問題，他更加坐不住。
段練能擁有獨立采購審批權，是蔡麗屏以國企改革領導小組的名義授予的，而這個領導小組的組長正是白國昌。
從這個角度講，白國昌至少要負領導責任。
雖然領導責任不會導致他丟官罷職，但這也需要進入他的檔案中，有可能影響他的仕途。
白國昌不能任其發酵，但怎么做才最得體，而不是反應過度讓事態更加無法收拾。
他正在苦思冥想該做出如何反應時，鮑乾清的秘書佟偉敲門走進來。
“白市長還在忙呢？”
佟偉手里拿著一份文件，笑容可掬地走到辦公桌前。
“老佟，你怎么親自來了，快坐。”
白國昌以前是綜合一處的處長時，佟偉就是副處長，兩人的關系還算不錯。
“省里派你去參加龍都的金融試點城市匯報，請你簽字確認后安排好開會期間的工作。”
佟偉把文件規規矩矩擺在白國昌的面前。
白國昌對需要簽字的文件向來謹慎，他從頭到尾看了兩遍，這才龍飛鳳舞簽了回執單。
佟偉把回執單放進公文包，又從包里拿出自己的保溫杯。
“白市長，看你的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工作上有不順心的事了？”
佟偉喝了一口茶，像是要聊聊天，沒有要馬上離開的意思。
白國昌心中一動。
難道佟偉是奉了鮑乾清的指示，特意前來要點撥他幾句？
“哎，老佟，咱們是老哥們了，有些話我也不瞞著你。現在我被莫名其妙針對，真是有苦說不出啊。”
白國昌唉聲嘆氣地把流傳的謠言講了一遍。
佟偉笑著說：“人紅是非多，白市長現在名氣太大，肯定有人羨慕妒忌恨故意搞事情。謠言止于智者，不必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