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正大人，您今天怎么來我這兒了？”
得知欽天監監正突然到訪，陶公旺這位天牢司獄很快主動迎了出來。
他心中實在有些不解，這位一向孤僻高傲的監正大人，不好好待在自己的欽天監，怎么跑到他這天牢來了。
“天牢乃兇煞之地，里面關押的都是些窮兇極惡之輩，這可不是您這樣的貴人應該來的地方！”
陶公旺眼中閃爍著警惕之色。
自從上次被蔣文霍威逼脅迫之后，他現在也學聰明了。
不再將人帶到自己衙門，而是就在這天牢大門口迎人。
他不相信，在這大庭廣眾之下，難道還有人敢強行逼迫他不成。
如果真有人敢動手，他只要大喊一聲，他身后那些獄卒也不是吃干飯的！
“一時興起，想來天牢看看，還請司獄大人行個方便。”
欽天監監正開口請求道。
陶公旺只是略微猶豫了一下，很快就搖了搖頭。
如果是某些得罪不起的達官貴人，他或許還會網開一面。
但是欽天監監正，不好意思，對方身份雖然清貴，但也只是清貴而已，他根本不怕得罪對方。
最關鍵的是，欽天監監正向來神秘，偏偏他心中有鬼，自然不敢與對方過分接近。
“實在抱歉，天牢乃是刑獄重地，除非有刑部書函，或者陛下口諭，否則閑雜人等，一概不能入內，這也是前些日子陛下親口吩咐的！”
陶公旺一副大公無私的樣子，義正詞嚴說道。
雖然被陶公旺直接拒絕，但欽天監監正卻是神色不變，似乎一點也不生氣。
眼看他準備轉身離開，卻又突然停下腳步，然后說道：“司獄大人，你看我的眼睛！”
“什么？”
陶公旺下意識抬頭看去。
然后他的雙眼，正好就和欽天監監正雙眼對視在一起。
在這一瞬間，只見欽天監監正雙眼瞳孔中陡然綻放出一絲絲詭異的幽芒。
陶公旺猝不及防之下頃刻間中招，就好像被迷惑了心智一樣，再也不復之前的睿智與謹慎。
“司獄大人，您看我可以進去嗎？”
“可以……”
“還要麻煩司獄大人幫忙帶路。”
“可以……”
兩人一搭一唱，似乎無比配合。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之間關系有多好。
隨后在陶公旺這位天牢司獄的帶領下，欽天監監正順利進入天牢內部。
在進入天牢之后，他手中依舊持著那塊羅盤，眼睛時不時盯著上面的指針，一刻不停地在天牢各個地方轉悠。
如此奇怪的行為，很快就引起了暗中影妖的注意。
“主人，醒醒，快醒醒，別睡了，外面來了一個奇怪的家伙！”
影妖很快向江昊稟報。
江昊從睡夢中醒來，打了個哈欠，一臉不高興訓斥道：“我都說了多少次了，我這不是在睡覺，是在努力修煉！”
“是是是，主人你最努力了……外面來了一個奇怪的家伙，你快看看！”
影妖一臉敷衍點頭，然后很快施展神通，以黑暗能量凝聚出一塊光幕，顯示出外面的畫面。
“你這家伙，真是越來越不把我這個主人的話當回事了。”
江昊抱怨一句。
在晉升妖王后，影妖明顯越來越聰明，行事作風也越來越接近于正常人。
只不過天天在天牢暗中窺伺，從那些囚犯獄卒身上學到了壞習慣，性格也漸漸有點偏離正軌。
左右不是什么大問題，江昊很快將目光投向了影妖凝聚的光幕上面。
“咦——”
江昊雙眼目光一凝。
他敏銳發現，陶公旺此刻的狀態似乎有點不太對勁。
“那個家伙是……欽天監監正？”
“他怎么來了？”
“難道陶公旺此刻的狀態，和他有關？”
欽天監的主要工作是觀測星象，推算節氣歷數，一向專門為帝王服務。
哪怕江昊執政期間，和這個部門也沒有打過幾次交道。
對于這位欽天監監正，他也不怎么熟悉，只知道他性格比較孤僻，很少和朝臣往來。
畢竟是研究星象推衍歷數的專業人才，性格有些怪癖很正常，對此也沒有什么人在意。
只是江昊有點想不通，這家伙怎么會好端端跑到天牢里面來了。
而隨著欽天監監正不斷向著天牢下方前進，一層層的不斷排除，似乎正在找什么人或者東西一樣。
江昊很快就有種無比強烈的直覺，這家伙，恐怕是專門為他而來！
想到這里，他立刻抬頭看向影妖。
無需開口說什么，只是一個眼神，影妖就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隨后，影妖便遁入黑暗之中，將自己隱藏了起來。
果不其然！
大約一炷香時間之后，在天牢司獄陶公旺的帶領下，欽天監監正來到了天牢十八層。
“這里就是天牢最后一層了？”
“是！”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衛國公江昊似乎就關在這里？”
“是！”
欽天監監正沉默片刻，很快再次開口吩咐道：“那打開牢房大門吧。”
“是！”
陶公旺宛如提線木偶，完全聽從他的吩咐辦事。
很快從腰間取出專門的鑰匙，一板一眼打開了鎖鏈和大門。
伴隨著一連串聲響，牢房大門被人推開，然后欽天監監正就獨自一人走了進來。
他進來之后，先是環顧四周一圈，仔細檢查了周圍的環境，確定這里沒有其他人，他才將目光投向江昊。
緊接著，他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羅盤，只見羅盤指針這時候已經徹底停了下來。
他雙眼瞳孔猛地一縮，隨即緩緩抬頭，雙眼目光完全鎖定了江昊。
“衛國公，你藏得好深！”
欽天監監正深吸一口氣，似乎壓下內心洶涌澎湃的情緒，然后一字一頓開口說道。
江昊抬起頭來看向他，眼神中似乎充滿不解，問道：“監正大人這話是何意？”
欽天監監正頓時笑了，他搖了搖頭，一臉諷刺看向江昊：“事到如今，我都已經找到這里來了，衛國公還打算揣著明白裝糊涂嗎？”
“我還是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江昊一臉迷茫。
從神態到動作乃至反應，全都無可指摘，沒有露出半點破綻。
然而欽天監監正卻不為所動，仿佛心中已經認定了某些事情，當即一臉微笑說道：“如果我告訴女帝陛下，衛國公就是那位人皇體擁有者，您猜，女帝陛下會作何反應呢？”
聽見這話，江昊猛地抬頭，眼神瞬間變得凌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