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上行，蘇晚的身后，顧硯之相伴，沉穩，強大，像一座無聲的山。
電梯‘叮‘的一聲輕響，門開啟。
會議室時，MD方面的幾位核心高管已經在等候。
長條會議桌上，顧硯之拉開他身邊的椅子，朝蘇晚道，“坐這。”
蘇晚一愣，周北洋笑道，“蘇小姐，請坐。”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朝蘇晚看來，今天他們被告知過來開會，并不是真正的談什么戰略合作項目，而是配合著走個過場。
蘇晚的目光看向顧硯之，顧硯之已經坐下了，朝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蘇晚依言在顧硯之身邊坐下，顧硯之率先發言，“今天請大家來，主要只有一件事情，是關于蘇晚博士的項目與MD的深度戰略合作，相關的框架協議，細節部分，后續具體由負責人跟進。”
MD方面幾位紛紛點頭，表示同意。
這時，周北洋拿出文件遞給蘇晚，“蘇小姐，您看看合同，要是沒有什么問題，您可派一位信任的手下過來與我們擬定細節。”
蘇晚伸手接過文件，她微笑道，“可否請各位回避一下，我和顧總想私下談談這件事情。”
周北洋一愣，其它人也都默契地點頭起身，先后離開了會議室。
蘇晚沒有立刻翻開手中的文件，只是抬頭目光平靜地看著身側的男人。
“這次的合作我想是你個人的意思吧！”蘇晚直接詢問他。
顧硯之迎上她的目光，眼神坦蕩，“如你所見，MD的合作，已經為你鋪平了道路，細節和后續執行，你可以完全放心交給李醇去跟進，你只需要專注于你的研究。”
他沒有否認，這就是他的想法。
蘇晚紅唇抿緊，眼底閃過一絲復雜的掙扎情緒，有感動，但也有不贊同。
顧硯之看穿她的心思，他身體微微前傾，低沉勸道，“我知道你不想欠我更多，不想讓人覺得你的成就依附于我，但我之所以這么做，不是喂資源，而是對你研究價值的絕對認可，我只是——想用我的方式護你前行，站得更高，走得更遠。”
蘇晚的心里復雜之極，顧硯之這份個人的饋贈，令她感到了一種不小的心里壓力。
其實她的研究與MD的方向并不相同，沒必要達成深度合作，這只是浪費了MD的資源。
蘇晚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對著他，輕嘆一聲，“謝謝你幫我走到了今天，沒有你最初的投資和持續的支持，我的研究不會進展得這么順利。”
說到這里，她轉過身，目光清澈而堅定道，“但是，這一次，我拒絕你的幫助。”
顧硯之的眸光凝住，幾乎不由地叫她的名字，“蘇晚——”
蘇晚眼神繼續望著他，語氣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我仔細想過了，我的研究方向和MD的核心戰略，沒有太多的契合度，沒必要強行合作，而且對MD來說，這也未必是最優的商業決策。”
顧硯之一時沉默地看著她，他沒想到蘇晚能分析得這么透徹。
“這份合同，我就不看了，不管怎么樣，我很感激你這次的心意。”蘇晚堅定的說道。
顧硯之的眉頭蹙起，他想反駁，但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他抬起頭凝視著她，雖然她背對著陽光，但眼神那樣明亮，沒有賭氣，沒有矯情，而是清醒的認知。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或許真的錯了，他想讓她走得更輕松一些，但現在，有些路需要她自己去走，有些坎，需要她自己邁，這樣的果實，她才更有成就感和話語權。
想到這里，顧硯之涌起一陣復雜的情緒，有失落，但更多的是一種欣賞和釋然。
他低低地笑了，也帶著幾分寵溺，他站起身，朝蘇晚走來。
蘇晚沒有后退，顧硯之伸手就去握她的手，“是我考慮不周，只想著給你最好的，卻忘了問你，什么才是你真正想要的。”
蘇晚的手指在他掌心微微一動。
顧硯之松開她的手，“聽你的，這份合同，我會讓周北洋收回。”
“都這個點了，中午一起吃飯吧！”顧硯之邀請道。
“好。”蘇晚沒有拒絕，“我請你。”
“不過時間還早，我一會兒還有個行程，陪我一起去好嗎？”顧硯之突然請求一聲。
“去哪？”蘇晚不明詢問。
“去試駕場地。”顧硯之朝她說道，接著補充，“公司最近出資合作一款智能的電動轎車，我過去試駕一下。”
蘇晚倒是不意外，他的公司集中在科技，醫療和新興產業鏈上游，而與國內整車制造也有深度合作。
“我對車了解不多。”蘇晚實話實說，她去了也給不了什么意見。
“不需要你懂車，權當陪我一趟。”顧硯之笑了笑，眼神里帶著期待感。
蘇晚點了點頭，“好吧！”
顧硯之帶著她出來，他與周北洋交代了一番，周北洋帶著助理小林陪同一起前往試駕場地。
大約二十分鐘車程，便到達了MD的專用試架場地。
在車上，顧硯之和蘇晚聊起了這款車，提到了多個前沿理念，蘇晚聽完，也感覺他公司方向的未來潛力巨大。
科技改變生活這個核心邏輯，也令她感興趣。
這不由令她想到有一次，顧硯之不滿意項目的進展，一怒之下開除了整個部門的工程團隊。
而如今試駕的這輛車，就是他當時挖了國外團隊過來改造的。
車子駛入試駕場地，這里更像是一個小型的封閉測試中心，幾位穿著工程師制服的男性走過來，看到顧硯之，立即迎上前，“顧總，您來了。”
“這位是蘇博士。”周北洋又介紹一句。
對方又與蘇晚握了一下手，便開始一邊介紹一邊引著他們走向了場地中央停放的一輛流線型轎車。
車身是深空灰，造型低調而充滿力量感。
“顧總，這是我們的試駕車，很榮幸邀請您前來試駕。”
顧硯之沒有立即上車，他先是繞車走了一圈，仔細查看了車身細節，眼神里透著專注而挑剔，顯然，這挑起了他的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