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三艘風帆戰列艦之外，燕軍水師的戰船多是能載五十人左右的鳥船，受到船上空間的限制，每艘船只配備了數門虎蹲炮。

可以保證在近距離跳幫戰中對甲板上的敵人形成火力壓制，但對船體尤其是大型戰船的殺傷力有限。

好在登萊水師戰船數量雖多，但超過七成也是和燕軍一樣的鳥船，能載百人以上的大船數量并不算多。

是以雙方先頭部隊交手之后，更多的是同規模鳥船之間的碰撞！

“開炮！”

在朝廷軍戰船進入射程之后，船上的將領們紛紛下達了開炮的命令。

為了最大化打出火力壓制，凡是上船的虎蹲炮全都換成了開花彈，一炮打出如同天女散花。

不僅甲板上的敵軍要遭老罪，就連船帆也會遭受池魚之殃，導致戰船動力受損。

“該死的燕賊只會靠這些奇技淫巧，全無半點武德！”

“趕緊把船靠過去還擊！”

礙于虎蹲炮射程的優勢，剛一交手朝廷軍就吃了悶虧，弓箭根本射不到不說，能射到的弩炮又因為操作繁瑣，往往還沒來得及發射就被燕軍的炮火無情摧毀。

無奈之下，朝廷軍只能想辦法拼命縮短和燕軍戰船的距離。

一些腦子比較‘靈活’的將領，眼看正面突破不利，便命令水手脫掉盔甲直接下水，采取蛙人作戰。

試圖以此避開燕軍猛烈的炮火。

然而很快他們就發現自己的想法是有多么天真。

此刻雖然還沒到數九隆冬，但海水已經是冰冷刺骨，一些朝廷軍士兵剛一入水就當場抽筋掙扎著沉入了海底。

剩下命大的好不容易游到了燕軍戰船附近，還沒等發起攻擊，就遭到了上方燧發槍的無情射擊！

很快，朝廷軍大聰明將領的蛙人戰術，就以全軍覆沒而宣告失敗。

沒有辦法，朝廷軍只能頂著燕軍猛烈的槍炮攻勢正面硬剛。

這導致他們往往還沒能撐到足夠發起大規模反擊的距離，戰船上就已經被打得基本上空無一人了。

一寸長一寸強，在這海上交鋒中體現得淋漓盡致！

不過，朝廷軍戰船數量的優勢畢竟是實打實存在的，即使在密集的槍炮攻勢下報銷了一大批，依舊還有源源不斷的后來者前赴后繼。

就在這時，燕軍的三艘主力風帆戰列艦終于趕到戰場。

“壓上去，撕開朝廷軍的船陣！”

坐鎮天樞號的姜溟親自指揮，利用三艘戰列艦體型的絕對優勢，直接一頭撞入了朝廷軍的船陣之中。

“該死的燕賊，到底是從哪里弄來的這么大的戰船？！”

看到體型極具壓迫感的戰列艦出現在了戰場，牛震頓時覺得自己腳下的水師旗艦都跟個小卡拉米似的，當場就要破防了。

一旁的柯白見狀連忙開口勸慰道：“大人息怒，燕賊船雖大，但根本不懂得如何合理運用！”

“他們既然主動駕船闖進了咱們的戰陣，那咱們大可以來個關門打狗，憑借戰船數量的優勢蟻附而上，拖都能把那幾艘大船拖死！”

聽到這里，牛震的火氣頓時消去了不少。

轉頭死死盯著遠處海面的戰場，陰惻惻地說道：“傳令下去，不惜一切代價進攻燕賊那三艘大船，本使要親眼看著它們沉入海底！”

沒過多久，收到命令的朝廷軍戰船便如同嗅到鮮肉的狼群般，從四面八方圍了上來。

看著海面上越來越近的大量敵船，姜溟直接忍不住笑了。

此情此景，無疑是最適合戰列艦開無雙的了，連瞄準的功夫都可以省了，隨便一炮下去基本就能帶走一串敵船！

他現在要做的，便是指揮戰列艦上的每一門火炮參與到戰斗之中，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把炮彈全部傾瀉出去！

轟隆！轟隆！轟隆！

在姜溟的命令傳遞下去之后，震耳欲聾的炮聲很快響起。

光是他所在的天樞號兩層甲板加起來就有整整八十門重型火炮，全部發動起來，那場面真個就叫毀天滅地。

位于天樞號兩側的朝廷軍戰船首當其沖，一旦被炮彈正面命中便會被強大的動能生生撕裂船體，直接原地四分五裂。

即便只是被炮彈擦邊波及，船身也會遭到嚴重損毀，根本沒有任何抵擋的可能性！

同樣的情況還發生在另外兩艘戰列艦所在的戰場。

反觀朝廷軍隊的戰船，在戰列艦上百門艦載重炮的轟擊之下，此刻就如同面對狂風驟雨的一葉扁舟，甚至連逃跑都是奢望，只能夠被動承受海浪的無情拍打！

并且經過嚴格的訓練，燕軍水手們發炮的射速已經能夠達到恐怖的每分鐘三發，如同海嘯般的攻勢一輪接一輪幾乎沒有任何間隙！

是以在經過了連續幾輪炮擊的瘋狂洗禮之后，三艘戰列艦附近的海域幾乎為之一空，沒有任何一艘朝廷軍的戰船能夠繼續完整地漂在海面上。

有的只是隨處可見的戰船殘骸，以及被鮮血染紅的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