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下一刻，江小水抬腳一踹，李教授凌空飛了出去，越過一地寶物，摔倒在門口。
他覺得自己后背都要散架了，他這一身老胳膊老腿可經不住這樣撞。
但一時顧不上后背疼，爬起來一瘸一拐出去，對著大廳的古銅鏡照了照，脖子上有一道血印子，還好傷得不深，只是破了一層皮。
雖然出血了，但連真皮層都沒穿透，沒有傷到動脈。
他重重舒了口氣。
再一看，周圍空蕩蕩的，剛才坐在這里喝茶的男人不見了。
傅先生原本跟在他們后面，此刻也不見了。
他回過頭，卻見來路只剩下一片漆黑，走廊不見了！
李教授瞬間升起一陣白毛汗。
偌大的大廳里，四周一片漆黑，只有銅鏡散發出悠悠的光芒。
古鏡上倒影出他驚駭的臉，有一個黑點，從遠到近，帶著嗡鳴。
等到了近前，才發現是一柄青鋒。
李教授猛地向側面躲閃，回過頭，身邊什么都沒有，剛才的一切仿佛幻覺。
他再次看向古鏡。
驀地，劍鋒從古鏡中穿刺而出。
直沖眉心。
“啊——”
李教授驚恐的尖叫響徹在大廳。
所有人都見李教授瘋了一樣跑到古鏡前，又仿佛受到驚嚇，驚恐地摔倒在得，向身側爬行。
他的胳膊上，仿佛被什么東西劃傷一樣，汩汩往外冒血。
周院長：“他這是怎么了？”
江小水握住劍鋒，猛地一抖，劍鋒里的嗡鳴變成尖哮，似乎有什么東西，從古鏡的方向被收了回來，被困在太阿劍中。
這下在場的人都聽到了。
周院長神經一凜：“這，這是……？”
江小水：“劍靈而已，不必在意。劍靈受劍主人影響，殺氣很重，不愿意被人碰觸，李教授剛才碰到它了。”
她在這個房間，劍靈不敢造次，她如果不在這兒，這樣兇性的劍靈敢大開殺戒。
“像這樣的劍靈，這間屋子里有許多，看可以，不要碰觸。他們不喜歡生人。”
周院長半信半疑：“真有劍靈這種東西？它是以什么形態存在的，有個人意志嗎？”
江小水想了一下，用他比較能理解的話解釋：“你可以理解成是一種能量場，有它的偏好和意念，或許還有留存的影像，會回放兵器經歷過的場景，但是沒有意識。”
周院長點頭：“理解了，可為什么李教授會受傷。”
江小水：“能量場足夠強，會影響靠近它的人，甚至對他造成實質的傷害。”
周院長立刻就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凡是接近它的人都會受傷，如果把它帶離這里呢？”
江小水可以抓著劍柄不受傷害，可見是有特殊的法子。
江小水：“它不能離開這里。”
周院長當即打消了把這些東西請回博物館的念頭。
他做古董研究大半輩子，見過各種情況，他知道，許多事不能用科學解釋明白。
萬事講究一個緣法。
“我能近距離看看它嗎？不碰它。”他小心問。
江小水直接將劍遞了過來：“現在可以，只能在這里看。”
周院長欣喜，連忙戴上手套接了過來。
觸手就覺得寒氣逼人，冰涼的觸感透過手套傳遞到手心，他仿佛回到上古戰場，仿佛透過這柄劍，見到劍的主人。
他此刻撫摸過的地方，就是千年前那個帝王撫摸過的。
一瞬間他只覺得熱血沸騰，渾身血液上涌，心跳得飛快。
他覺得自己需要速效救心丸。
周院長深呼吸數次，才讓心跳平復下來。
他仔細地，一點點查看劍身上的紋路，越看越心驚，越看越心潮澎湃。
“是真的，一定是真的。”
“這次歷史書都要改寫。”
他迫不及待想拿去做C14檢測。
考慮到劍靈的特殊性，只能征求江小水的意見。
“江小姐，您看這樣可不可以，東西還留在你這里，但他如果是真的，我們也不能坐視不管。”他斟酌道，“我們這邊派專家過來檢測修復保護，只當是我們寄存在您這里。”
“寄存？”江小水不明白。
傅冥淵叫人上來幫李教授包扎傷口。
他道：“周教授，您的意思，這東西的所有人不是我妻子？”
周教授笑道：“不要這么敏感嘛，你愛妻心切我能理解，但你應該知道，這些東西只要面世，檢測確定是真的，國家法律規定必須收歸國有。這樣，我們寄存在這里，只要江小姐配合我們的考古工作就可以。”
傅冥淵扯起嘴角笑了一聲：“您也應該清楚，我能讓他變成假的。”
周院長：“別沖動，還能談，還能談。”
他不想魚死網破，這里這么多好東西，要是他們一氣之下藏起來，或者通過媒體運作讓這些東西變成假貨，他還真沒什么辦法。
可現在把東西帶走顯然不可能。
李教授碰了一下就成這個樣子，要是把東西放在博物館或者大學里，誰知道會鬧出多大的幺蛾子。
周院長：“我雖然退休了，在單位里還是有些能量的，你們有什么要求，盡管提。”
傅冥淵冷臉，一副寸步不讓的表情。
周院長無奈：“要不這樣，我代表單位先答應你們，我們給江小姐付寄存費用，這筆經費我去申請，這樣行不行？”
傅冥淵：“每月支付寄存費，寄存期限永久。”
周院長噎了一瞬，這樣就相當于，江小水可以永遠保留這些寶貝，單位還要每月給她發保存費。
這要求他要是提上去，他再大的面子，領導也不會批復。
周院長干笑：“你這不是為難我老頭子。這樣行不行，寄存期限二十年，經費每月三萬，你的這些東西都收歸國有，怎么樣？”
傅冥淵：“周院長，單單這一把太阿劍的儲存環境搭建，就不止三萬。我們只談這一把，不包含其他。”
周院長吐血：“你說多少。”
傅冥淵：“保存經費每月五十萬，科研經費另算，為期百年。百年后如果你們有能力，就轉移走。”
“這，這不是胡鬧么。”
傅冥淵：“您應該知道，它的價值不止于此，我們已經做了最大的讓步。”
百年后，他們愿意收，太阿劍都不一定愿意去。
他剛才感受到了劍中霸道的能量，這股能量極其排外，它再維持千年不散都不是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