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過得好，我不高興?！?/p>
隨著他低沉的笑聲，一點點陰氣從男人身邊擴散出去，最先感受到異常的是天狗。
“這是……魔的氣息。他竟然是魔！”
“為什么剛才一點魔氣都沒散出來?！?/p>
在這么多精怪面前，他竟然能完美地掩藏氣息，他的實力不可小覷。
田小天活了幾百年，還沒見過這樣的情況。
魔氣和靈氣一樣，只要存在，就會被人察覺。
就像他們在人世間行走，或多或少都會散逸出一些靈氣，這也是為什么，通常他們的人緣都會很好，普通人待在他們的身邊，會被靈氣滋養，身心愉悅。
只有兩種人能完全藏匿自身氣息，一是像靈龜這樣的天賦者，一種就是飛升的地道仙尊。
上古魔修亦是如此，魔尊才能完全藏匿氣息。
他們哪兒有機會見魔尊。
這種情況他們也只是在傳說中聽到過。
相傳玄門大戰之前，曾經有過四位魔神，玄門大戰后，雙方傷亡慘重。
魔神險勝，但四大魔神不知是起了什么齟齬，傳說是起了內訌，一個都沒留下來，盡數隕滅。
這個男人，他難道躲在古鏡中藏到現在，也太離譜了吧，看起來不像啊。
裴家旺一副人畜無害的表情，笑瞇瞇道：“這面鏡子給了我能力，也限制了我的能力，出了鏡子，我什么都做不了，無論我在其他位面有多厲害，在這里，我就是一只小鬼，只能通過鏡子吸入精血，維持我在現實世界的一點點能量?！?/p>
他仿佛感受到在整個大廳里迅速蔓延起來的緊張感。
攤開雙手表示自己的無害。
他說得無辜，可場中所有精怪幾乎同時緊繃神經，進入戰斗狀態。
哪怕真如他所說，脫離古鏡后他手無縛雞之力，但他們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這是野獸的本能。
這個本能救過他們許多次。
“你會幫我的吧，江大師?！?/p>
江小水指著地上的趙秘書。
“你已經報仇了，她就是你要找的人?！?/p>
警察給她做了簡單急救，心跳和血壓暫時穩住，正要把她往擔架上抬。
但江小水掃了一眼就知道，她活不成了。
裴家旺詫異挑眉：“哦？是嗎？可為什么我一點放松的感覺都沒有，還是很想吸人精血，把人吸成干尸，想毀掉整個世界。”
他云淡風輕地說出令人驚悚的話。
傅冥淵體內的能量再次開始翻涌，有一道遙遠的記憶逐漸從識海的深處浮現。
他仿佛和眼前這個男人血戰過一次，這個男人制造了幾十萬干尸，他拆解了這個男人的四肢，將他的頭顱和肢體埋在長白山下的龍脈底鎮壓。
傅冥淵晃了晃神，將神志從荒誕的記憶中拉扯出來。
他目光凌冽，他清楚地知道，這不是他的記憶，是身體里另外那道意識的。
隨著他吞掉的能量越來越多，他已經可以融合一部分他的記憶，只是還都是一些碎片，拼不出完整過程。
只隱約能感受到，記憶的主人生前似乎是個很厲害的魔神，總之不是什么好東西。
江小水有點失望，她以為這是一條單純的冤魂，幫他可以收獲功德，但這家伙在其他位面生活千年，因果早已渾濁不堪。
他并非真心求救，幫了也不會獲得好處，她不想幫，吃了算了。
“小水，你不記得我了嗎？”裴家旺忽然彎腰，一雙眸子緊緊盯著她。
江小水的眸子是清澈透亮，里面倒映出男人溫潤如玉的臉。
男人笑瞇瞇道：“果然還沒有恢復完全啊，記憶有些缺失呢。蕭無執那老東西，也不過如此?！?/p>
江小水剛剛升起的欲念又收了起來。
“你認識蕭無執?！?/p>
裴家旺笑道：“算是認識吧，那家伙讓我吃過不少苦頭呢?！?/p>
如果他早知道，那老東西像珍寶一樣寵著的兇獸，是這樣可愛的樣子，他無論如何也要搶過來好好養著，最好養得白白胖胖，氣死那老東西。
江小水：“我死后，發生了什么？”
傅冥淵原本不愿意干涉江小水的事，他不介意江小水會不會把這個礙眼的東西吃掉。
但是聽到她說“她死后”，他的心口驟然痛了一下。
仿佛心臟被剜了一個大洞，胸口空蕩蕩的，接著才是海嘯一樣的疼痛。
他驟然握住江小水的手：“不要胡說八道。”
裴家旺看著兩人喜服下交握的手，笑瞇瞇地把視線挪到傅冥淵臉上：“你們可一定要百年好合啊，氣死那老頭子。”
傅冥淵手指更緊，他怎么聽不懂這人的話。
江小水：“你還沒回答我?！?/p>
“幫我找到我要找的人，我就告訴你，怎么樣？”
一旁的江琰聽得云里霧里，聽著怎么他妹妹和這個惡鬼還認識。
江小水皺眉：“可以。”
裴家旺伸出手：“合作愉快，那就不打擾二位洞房花燭，希望我們合作愉快?！?/p>
江小水沒跟他握手，他也不生氣，依然和和氣氣的：“大師，讓你的朋友們放我回去？”
他沒有說謊，在鏡子里，他是無所不能的魔尊，離開鏡子，他只是一只平平無奇的死鬼，無能為力。
江小水抬手，空氣中，撕裂成隨便的紅線驟然合攏。
下一刻，男人消失不見。
江琰心跳又漏了一拍。
他覺得，再這么下去，他的心臟能修煉得相當強大，以后就算有人跟他說，他妹妹不是人，他都不會害怕。
為了不惹是生非，大美女季冉一早就在警察面前使用了障眼法。
幾個警察抬走韋主任和趙秘書，完全沒有注意到，有一個男人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
殷向暖全程看到了，嚇得腿軟。
她親耳聽到江小水和那個神秘男人說的話。
這個江小水一定不正常，傅冥淵竟然一點疑惑都沒有。
傅冥淵是不是已經被她給迷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