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傅冥淵沒多問，直接答應。
收到回復，江小水就支持不住倒頭睡下。
要好好養身體，好好掙功德，早點找齊魂魄，就能早點找到蕭老登魂飛魄散的真相。
隔壁房間。
傅冥淵盯著信息看了一會兒，對江小水打算做的事多少有點猜測。
等江小水睡下之后，他才打開場域，黑霧進入靈龜的結界內。
他的場域類似獨立的空間，不受結界和陣法的限制。
進入結界后，里面是另一番天地。
月瑤像教導主任一樣，叉腰在隊伍里走了一圈，給幾百人分成小組，三人一組。
三個人里有能文的，有能武的，有男士有女士，老中青相互扶持。
傅冥淵能看到，月瑤也長著長長的翎羽和頭冠，有點像神話中的獨臂比翼鳥。
月瑤敲了敲黑板，喧鬧的場中立刻安靜下來。
誰都不想再聽第二遍那個聒噪的鳥鳴。
她在黑板上寫下規則：“三人一組，連坐制，誰在修煉中偷奸耍滑，處罰整組，歡迎揭發，揭發有獎。”
場中一片哀嚎。
康健田小天和大美女魚冉遺分到了一組。
康健：“這感情好啊，一周來六天，我把養殖場搬到北山，修煉搞事業兩不誤啊。就是咱們仨屬性不搭，練起來沒什么助益，尤其是你，你到底算是水生還是陸生？”
冉遺白了他一眼，蛇信子威脅地沖他飛過去。
“再廢話，吃了你！”
她不像那兩個自己當老板，她白天還要打卡上班，晚上來修煉。
辛苦是辛苦了點，但這對她有好處，能滋補天地靈氣，也有利于水資源流動，她是搞水利的，凡是能優化自然資源的舉措，她都全力支持。
田小天已經給董事會發信息，準備把辦公室挪過來，在這兒辦公。或者干脆把生意轉出去。
任何事都不能耽誤他修煉。
不過把生意轉出去之后，人脈會少很多，在人情社會，與世隔絕不是辦法。
他蹙眉想了想，攬著康健的肩膀：“兄弟，我覺得我可以加深和傅氏的合作，傅冥淵是小水的人，生意交給他就是交給自己人，我還能從亂七八糟的俗世中解脫，只拿錢，還不影響修煉，是不是兩全其美。”
康健：“你這么一說，還真有點道理。不知道傅氏收不收養殖場。”
黑霧嫌棄地自兩人身邊掠過去。
傅冥淵覺得有必要跟商務說一下，這兩個人的公司合作一律婉拒。
三人旁邊的噴泉里，一條一人長的鯰魚頭耷在噴泉口上吐泡泡，黑霧掠過時，它百無聊賴翻了個身，一副消極怠工的樣子。
傅冥淵將在場的人看了一遍，有的對照山海經的記載能夠找出對應的物種，有的從沒有見過。
看得出來，他們從事各種職業的都有。
這樣一幫人散布在世界各地，如果有人動了歪心思，破壞力很強。
小水說得對，這幫人確實需要集合起來做一做思政培訓，防止惹出大亂子。
最好是編纂造冊，做一個妖怪普查。
夜色下。
傅冥淵將注意力收回來，正準備檢查神識內的魔氣，忽然挑眉。
有一條小臭蟲偷偷進了他的院子。
女孩在院門口的垃圾桶上掐滅煙，噴了一點除味噴霧，又在身上灑了香水，這才偷偷摸摸進1號院。
那老東西騙她，說什么傅冥淵住在壹號院，結果她等到后半夜，連跟毛都沒看見。
女孩披著夜色，將托盤和紅酒放在門口的垃圾桶上，戴上手套，從懷里摸出一瓶乙醚，悄悄接進臥室。
落地窗的窗戶開著，她躡手躡腳鉆出灌木叢，爬上窗臺。
窗戶大敞，夜風吹起白色紗簾。
室內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不對啊，她明明在窗戶邊還看到有人影。
驀地，背后風起，她后頸一痛，兩眼一黑，直接倒地。
額頭和地面親密接觸之際，她在心里浮出一句：“瑪德，就說男人都不是東西，一點都不憐香惜玉。”
第二天一早。
江小水是被鬧哄哄的聲音吵醒的。
靈龜正趴在窗口八卦，江小水湊過來吃瓜：“怎么個事兒？”
靈龜：“外面那個大叔找女兒呢，報警說自己女兒被小黃毛騙走，來找女兒。不過我瞧著像是演的，大叔眼里沒有對女兒的擔心，全是對功利的期待。”
“你眼神真好。”
她皺眉聞了聞：“好腥。”
隨即探出一道凈化符。
空氣驟然變得清涼，那股淡淡的腥臭味不見了。
這股味道和江明珠身上的臭味有點像，但比江明珠的味道淡很多。
靈龜這兩天畫圖畫的腦子遲鈍，這會兒有點反應過來：“隔壁是傅冥淵住的地方，他是來給傅冥淵下套的吧。握草，美人計！”
他忽然彈了起來，脖子伸得長長的，恨得咬牙切齒。
“傅冥淵你可一定要爭氣，要敢胡來，饒不了你！”
江小水已經換好了衣服：“傅冥淵沒有胡來，她死了。”
……
今天山莊里舉行招待會，各個媒體的記者早早就到了。
有幾個記者是安排好的，就等抓拍現場，曝光傅冥淵的丑聞。
中年男人領著幾個記者，沖開保安的阻擋，掄起一早準備好的斧頭砸門。
“彭！”
防盜門發出巨大的碰撞聲。
秦助理擋在前面：“住手！私闖民宅是犯法，你們想干什么！”
中年男人攔住他：“給我砸，傅冥淵你個畜生，我女兒還不到十八歲，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秦助理剛才在布置會場，聽說這邊有人鬧事，就急急忙忙趕過來。
他從昨晚分開后還沒見過傅冥淵，不清楚他到底在不在里面。
“孫家和，你女兒都二十四了，什么十八歲！而且你女兒也不在這兒！事情鬧大，你應該知道后果。”
孫家和昨晚上就豁出去了，傅冥淵不同意合作，二爺不會放過他，現在只能鬧大，惹惱傅冥淵，最多牽連他一個人，但熱鬧傅老二，他全家都要跟著倒霉。
“給我砸！”
彭！房門被撞開。
床上的被子鼓囔囔的，毫無動靜。
“傅冥淵！”
孫家和刻意帶節奏，舉著手機錄像，兩大步沖過去，一把拉開被子。
“傅冥淵你……”
“嘔……”
孫家和臉色煞白，猛地后退一步，撞到攝影師身上。
胃里瘋狂翻涌。
看到床上的景象，跟進來的記者扭頭就沖了出去。
“嘔！死……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