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繪給龐山長一邊針灸一邊聊,聊得很投機。
蘇繪才知道龐山長出自文人世家。家族中有多位子弟讀書考了功名。
在外任職的有五位,在京任職的就有三位。
而且個個都身居要職。
龐山長名叫龐文淵,是龐家嫡支二爺,不喜官場中的相互算計,做了教書先生。
他當年也參加了科考,進了前五名。
尤愛丹青。
他是郢千晟的叔外祖父,也就是郢千晟外祖父的親弟弟。
兩人還是忘年交。
難怪郢千晟的鋪子里有他的畫賣。請他幫忙寫幾個字這么容易辦到。
所以蘇繪與郢千晟之間的關系,他也知道了。
針灸完,龐山長非要看蘇繪是怎么畫畫的。
郢千晟送給他的那幅,他愛不釋手,研究了多天,自己臨摹了多次,就是沒那種神韻。
老人家這么執著,蘇繪只得把他帶到莫宅來。
就在書房里開始一邊畫一邊給龐山長講她的繪畫技巧。
“沒想到還有這么多技巧可以運用,讓老夫真是大開眼界?!?/p>
”龐山長,我還有一個絕技您絕對沒見過。”蘇繪感覺找到了知音,就想在他面前顯擺顯擺。
“什么絕技?”龐山長眼睛亮了亮。
“龐山長,您就坐在那里。我馬上給您畫一幅就知道了?!碧K繪把椅子搬離書桌遠一點,讓龐山長坐下。
她從挎包里拿出一支鉛筆和一個橡皮。
沒錯,就是這兩樣工具,當然是她畫出來變現的。
自第一次在墨方齋買了筆墨紙硯后,再沒買過墨和顏料。
全用她畫出來變現的。
她還是比較喜歡后世的各種繪畫工具,畫出來的效果好很多。
鋪開一張宣紙,就用鉛筆開始畫起來。
時不時瞄一眼龐山長。
有時叫他側一側身。
只用了三刻鐘左右,就完成了。
“好了?!碧K繪把畫拿起,貼在自己胸前豎起,“龐山長,您看!”
蘇繪調皮地沖龐山長眨眨眼。
龐山長這一看,不得了。
真人版的自己,非常立體。
那眼睛,那鼻子,臉,頭發,無一不讓他感覺真實,但卻只用了一種顏色。
灰黑色。
“我的天,你是怎么做到的?”龐山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此時的龐山長對蘇繪的佩服如滔滔江水。
“蘇大小姐,老夫要拜你為師?!饼嬌介L二話不說就做了決定。
“龐山長,您是長輩,叫我繪繪就好。我們相互學習,說什么拜師。以后您每次約我看診,我們就一起探討繪畫,您看如何?”蘇繪把畫卷起來。
龐山長如搶似的拿到手里。
“這個老夫要帶回去給夫人看看。老夫要珍藏,這可是老夫的第一幅真人畫像。”龐山長很寶貝地收起來。
而就在這時外面傳來大喊聲。
“大小姐,大小姐,我們贏了。”是方碩的聲音,一聽就知道特別興奮。
蘇繪與龐山長對視一眼。
打開門出來。
“大小姐,我們贏了。一比五的賠率。咱們壓的一萬五千兩銀子,一下變成七萬五千兩?!狈酱T的眼睛閃著金光。
“真的?太好了。怎么變成一比五了?”蘇繪有點搞不明白。
“大小姐,您不知道,我們去的時候,看到賭徒們絕大部份都壓那神醫能治好北平王。賭坊見此只得把陪率調為一比二。而賭神醫治不好的人只有寥寥數人。所以就調成了一比五的賠率?!?/p>
“哈哈,好,老夫今日跟著繪繪也小賺了一筆?!饼嬌介L高興地大笑。
“老爺,加上本金一起,這是六千兩銀票?!饼嬌介L的小廝恭敬地把贏得的銀票遞上。
“嗯,不錯?!饼嬌介L接過,又從荷包里拿出二兩碎銀給小廝,“賞你的。老夫今兒真高興?!?/p>
其實他不是在乎那點贏頭,而是向蘇繪學到了他最愛的丹青之術。
“蘇大小姐,”杜大夫也匆匆而來,“是不是賭贏了?”
他聽到路人議論,說北平王的病,神醫也沒辦法。
他就立刻把手里的病人看了,急匆匆趕到莫宅。
出于對蘇繪的信任,他把家里的錢基本都壓上了。
“對啊。我說了信我者贏。怎么樣,你那五百兩現在成了兩千五百兩。你可以少奮斗十年?!碧K繪調侃道。
“哈哈,蘇大小姐說得對?!倍糯蠓蛴X得太夢幻了。
這么容易他的家業就超過了賣房前。
自他遇到蘇繪就走好運。
以后他一定跟緊蘇繪的步伐。
“蘇大小姐,龐山長,走,今兒我請你們下館子。”杜大夫高興壞了。
“杜大夫,中午飯已經吃過了。”蘇繪拆他的臺。
“哈哈,那就明天。”
方碩把賺到的錢如數給杜大夫。
“蘇大小姐,我先回一趟家,不然你杜嬸子會擔心壞的?!倍糯蠓蚰昧算y票,轉身走了。
“這個杜大夫?!饼嬌介L好笑地搖了搖頭。
“方碩,這一局只是賭姚丞相請的神醫能不能治好北平王,不是還有一局賭北平王會不會死嗎?你繼續留意,看看賠率到了多少,但不能太快下注,我怕有些人知道你賭贏了,到時候跟風,你等我通知再下注。”
“是,大小姐?!狈酱T應得既高興又響亮。
小姐手里的錢多了,他們一家子跟著小姐就有好日子過。
能被小姐買下,真是他們一家的福氣。
“這五十兩銀子,你先拿著,快要過年了,把這莫宅好好布置一下,在書房里給我添個碳爐。今天臨時來,發現里面都沒有碳爐,冷死了。剩下的就當獎賞給你的?!碧K繪也很大方。
“是小的疏忽了,一會兒小的就去買?!狈酱T立即應道。
“龐山長,五日后你也不用去醫館,就到這里來吧。”蘇繪約定好。
“好?!?/p>
皆大歡喜地各回各府。
蘇繪的好心情讓賀娘子一眼就看出來。
“賀嬤嬤,今兒大小姐可厲害了。”方曉今天跟著蘇繪出去,看了整個過程。
她眉開眼笑地把今天的事情說給三人聽。
聽得三人也跟著眉開眼笑。
心情特別好的蘇繪把門一關,又把那幅特殊的畫拿出來繼續畫。
郢千晟的身體,盡量爭取早些給他治好吧。
哎,蘇繪心里又有些惆悵。
治好了他,來和她搶男人的女子只會更多。
晚上,不出意外地,北平王又來夜探香閨。
“你今天賺了多少錢?”蘇繪別的沒問,先想知道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