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森市。

    郊區，一處別墅內。

    咔嚓！

    忽然，一株參天巨樹撐破了靈性之墻，掀開了天花板，無數藤蔓沿著門縫與窗戶縫隙向外狂舞。

    在樹身之上，一個個丑陋的樹瘤長出模糊的五官，宛若人類的臉龐，發出各種呢喃與囈語。

    “哼！”

    伴隨著一聲冷哼，大樹枯萎，那些藤蔓瞬間斷裂，從中流淌出腥臭的血液。

    房間之內。

    亞倫冷哼過后，卻是吹熄了蠟燭，結束儀式。

    在過了一段時間，靈界情況穩定之后，他就開始嘗試利用各種儀式溝通‘自然之母’，想要確認這位屬下的狀態。。

    現在看起來，這位隱秘存在的狀態非常不佳，大概處于經常瘋狂的階段。

    或者說……距離徹底瘋狂也不遙遠了。

    “‘夜之母’……”

    “此時貿然出動‘摩圖拉’去解救‘自然之母’，或許反而會落入對方的陰謀之中……”

    “所以……還是要以我自身位格的提升為主。”

    所謂屬下，不就是關鍵時刻推出去頂上的么？

    與自己的安危相比，縱然琳與奧莉薇，亞倫也會選擇放棄。

    “并且……縱然你們此時隕落，等到我晉升更高位格之后，未必不可以復活你們……要是我也隕落，那才是全完了。”

    司命就可以裁定歷史。

    因此，亞倫感覺在未來想要挽回遺憾，并不是一件十分麻煩的事情！

    “司命……莫可名狀、無法描述……或許，瘋狂才是本質？”

    “甚至……‘猩紅太陽’或許也只是司命位階……只不過祂是最強大的那一個而已……至于生出其它司命？司命位格就是如此不可思議，分裂之后，依舊是司命？”

    當然，‘猩紅太陽’的位格很高，已經相當于半個造物主級別了。

    “但如果強大是以瘋狂為代價，那真是我想走的路么？”

    “縱然那些司命，也選擇以沉睡對抗瘋狂，平時只以司歲的化身行動……”

    亞倫表情有些難看：“不過至少……在司歲之前，瘋狂的問題都困擾不了我, 可以先晉升, 獲得長生之后再慢慢解決……”

    至于‘秘源之力’是否可以拯救司命理性的問題, 亞倫感覺有點懸。

    “再聯想一下當初‘猩紅太陽’的出現……或許我的‘秘源之力’對于司命級別的存在，是毒藥都說不定……”

    他整理了下現場，走出別墅, 最后回頭望了一眼破損的豪華房屋：“這房產沒法用了，回頭讓莉莉婭特找人來清理一下……”

    好在如今的綠森女伯爵其它的沒有, 就是地產多。

    基本上, 綠森市與附近的公共地產, 如今都被劃撥到了女伯爵的名下！

    因此亞倫完全可以按照一天毀滅一幢別墅的速度慢慢造，保證一年三百多天都可以住不同樣的。

    至于三百多天之后？

    那一開始毀滅的房屋都重建裝修好了……

    沒有多久, 亞倫就在另外一幢豪華別墅中住了下來。

    “無敵真是寂寞……”

    拿起莉莉婭特獲得的隱秘界最新的情報，亞倫又是一聲嘆息。

    自從‘伯爵歸來’的消息傳開，特別是附帶‘綠森伯爵驅逐了司歲化身’的情報之后, 整個英維斯王國的隱秘界都沉寂了許多。

    那些隱秘結社、古老教團都跟死了一樣安靜。

    縱然那些嗜血的小組織都變得安分了許多, 生怕被他找上門去收稅……

    “如果無敵是一種寂寞, 那就讓這種寂寞永遠伴隨我吧……”

    亞倫輕笑一聲, 又回想起自己之前的計劃。

    “現在我占據塵世，展現了非同一般的統治力, 應該可以利用這一點，跟靈界中的司歲談判……想要在塵世中傳教，就必須獲得我的同意！”

    “而為了獲得我的同意, 讓一個容器去通過‘長生之門’，也沒有什么問題吧？”

    “哪怕這種‘長生者’是自由的, 但也才第七原質，在靈界中又算的了什么呢？”

    “之前都有一個摩圖拉了。”

    “這種提議, 除了‘夜之母’那一系之外，應該沒有司歲會反對吧？”

    在思索之中, 亞倫靠在軟椅上，陷入了夢境。

    絲絲縷縷的鈷藍色霧氣落在他的面前，化為摩圖拉的形象。

    這位‘閏之司歲’受到亞倫之前的指派，去尋找‘自然之母’并為他溝通其它司歲。

    “很高興見到你，閣下。”

    摩圖拉表情凝重：“但我帶來了兩個壞消息！”

    “說吧。”

    亞倫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關于‘自然之母’，祂已經退回了鋼鐵叢林的秘境，但狀態十分不佳……這甚至影響到了崇拜祂的德魯伊群體。”

    摩圖拉以惋惜的語氣回答：“除此之外……閣下之前的提議, 被司歲們否決了。”

    “果然不是這么簡單就能成功的。”

    亞倫感覺莫名：“那么……只有走另外一條路了？”

    “閣下僅僅是第六原質，在我的幫助下甚至不需要準備大型儀式就能通過‘多重歷史之門’。”摩圖拉很肯定地回答：“就是晉升為‘長生者’之后，應當如何歸來還有些問題。”

    ‘長生者’很難降臨諸史，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機會。

    更何況, 在諸史之中，不容于歷史的外來者本來就是異類，他們本身就是坐標。

    從諸史回到自己的世界，比過去要簡單一些。

    “那么……只剩下最后一點，尋找合適的歷史了。”

    亞倫道：“越混亂、越破滅的歷史……越符合我的要求，最好所有司歲都死光光的那種……”

    “如吾主所料，的確有一重這樣的歷史。”

    摩圖拉卻沒有絲毫詫異，平靜地回答：“成為‘司歲’之后，我已經能發現更多的隱秘歷史……”

    “如果將我們的世界視作第一重歷史的話，上次閣下去的是第三重歷史……而這一次的目標，是第八重歷史！”

    “哦？那是一個怎樣的世界？”亞倫來了一點興趣。

    “末日！”

    摩圖拉十分簡潔地回答：“我無法看到更多，但那一重歷史，似乎經歷過十分可怕的事情，即將走向毀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