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言愣了一下，剛要開口。
突然一股氣浪撲面而來。
姬老滄桑的眼眸里迸出銳利的寒光，手掌一揮，裹挾著風雷之勢拍向顧言胸口。
出其不意，絲毫不給顧言應答的機會！
顧言倉促間將雙臂交叉于胸前格擋。
砰！
氣浪炸開。
姬老一掌拍在顧言雙臂之上，兩人腳下的土石頓時龜裂出道道裂縫。
“咦？”
他驚疑出聲。
雖說出手時，他刻意將自身實力控制在和顧言同樣的365穴全開的肉武者圓滿境。
但他在武道浸淫這么多年，竟然沒能一掌將顧言震退出去？
實力可以控制，但是出手的角度、速度和時機，都是無法控制的。
更何況還是在突然出手偷襲的情況下！
這小子竟能如此快速反應過來，且紋絲不動地接下？
有意思！
姬老眼睛一瞇，再次猝然出手。
左手捏拳，如毒蛇出洞，一拳打在右掌的手背上，試圖強行逼退顧言。
顧言右腳后撤。
弓身步！
嗡！
氣浪再爆，將地面的砂礫土石震飛四射。
頂住一擊的同時，顧言錯身收手，一記肩撞從側面直沖姬老腋下。
開始反擊！
姬老手肘彎曲，順勢下壓，重重砸向顧言后頸！
就在肘擊即將得逞時。
顧言的身體突然下壓，一掌拍在地面，腰身扭轉一圈，下半身如鯉魚翻挺，腳尖爆起三寸青芒，帶著尖銳的破空聲，踢向姬老面門。
再次反擊！
姬老驚覺，迅速后撤閃躲。
可顧言不給他這個機會，腳尖的佯攻未至，又一掌拍在地上，身體騰空而起，順勢一掌打在姬老胸口。
姬老退后兩步，才堪堪穩住身形。
驚愕的看著自己胸口。
自己竟然被一個小家伙打中了？？
雖然身體是同等級別，但武道心境他可比顧言高多了，這代表反應力和臨戰狀態比顧言高多了！
而且，即使他老了，但作為龍淵閣的最頂尖天才之一，即便是現在也能自稱一聲“老天才”，有著近百年的戰斗經驗，竟然不敵同等境界的顧言？
有意思！
這小子有點說法啊！
“再來！”
姬老大笑一聲，再次沖向顧言。
說話間，他體內傳出江河奔涌之聲。
手少陰心經，開！
直接晉升為谷武者境界！
他倒要看看這小子的極限在哪里！
然而，就在他經脈開通的瞬間，顧言那砂鍋大的拳頭已經迎面砸來！
好小子
跟誰學的？
竟然搞偷襲？
姬老暗罵一句，揮起剛開通經脈的左拳，正面迎上。
砰！
拳鋒對撞。
兩人拳頭上那一層真氣護罩，同時破碎。
拳頭上亮起瑩白色耀眼的真氣光芒，互相對沖數秒，一股強盛的力道突然自顧言的拳頭上爆發出來，生生將姬老壓退三步。
開一條脈也不行？
這小子和我當年一樣也能跨級別戰斗？
而且，我跨別人，他跨我？
姬老恍惚了一下，立刻打開手太陰肺經。
一條不行，那就開兩條！
這條經脈將手臂與胸中相連，所能爆發出來的力量會增大很多！
他腳步一晃，側身避開顧言的拳頭，然后抓住機會雙拳齊出，對著顧言的側身就是一陣窮追猛打。
顧言同樣雙手齊出，兩拳縈繞著璀璨的真氣光華，一一從將姬老的拳頭從正面硬接下來，同時腳步不停變換，迅速穩住身形。
眨眼間，兩人便碰撞了數十拳。
姬老發現，原本身位處于劣勢的顧言，竟然能利用兩人碰撞時產生的反震力調整身形，借力打力，不但不落下風，甚至還隱隱的占據了上風。
“這么邪性？！”
姬老心頭一動，再次開脈。
足少陰腎經，開！
足太陰脾經，開！
足厥陰肝經，開！
手太陽小腸經，開！
手少陽三焦經，開！
連開五條經脈！
手腳都有，直接將全身力量增幅整整一倍！
他不相信，自己開七條經脈還打不過這小子！
可一交手卻發現。
顧言雖然氣勢上沒有提升，但依舊敢于跟他正面硬碰，而且力量竟然絲毫不亞于自己，打起來仍游刃有余！
“這……”
姬老十分震驚。
他現在的實力，已經超過顧言半個大境界了，竟然還拿不下他！
這小子吃什么長大的？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到什么程度！”
心頭輕喝一聲，將剩余的經脈全部打開！
身體十二條正經全部開啟！
霎時間，一股無比狂暴的氣浪自其體內爆開，他的力量、速度都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原本被顧言占盡的上風立刻被他追評，甚至開始主動壓著顧言打！
顧言見狀也不敢大意。
將體內所有能運轉的真氣全部調動起來，如洪流般在經脈中洶涌澎湃運轉至極致，手掌、腳尖處都冒出三寸青芒，爆發出完全不亞于姬老的氣勢，繼續正面強打！
砰砰砰！！！
激烈的碰撞聲不斷傳開。
倆人如同幻影，閃轉騰挪間對轟數十招，打的地面震裂，山石爆開，樹葉漫天，卻誰也奈何不了對方！
“砰！”
最后一次對掌。
強力的沖擊波，直接將周遭一棵大樹攔腰斬斷。
霎時間，煙塵四起！
兩人同時閃身挪移到一旁。
“停！”
眼看顧言還要進攻，姬老揮揮手，說道：
“再打下去，城里那些人都被引過來了！”
顧言趕緊停手。
姬老怔怔地望著顧言，眼中全是訝異！
自己火力全開，開啟了十二條經脈，把實力提升到谷武者巔峰，竟然才跟著小子打了個平手？
不愧是雙SSS級潛力，在肉武者巔峰就有如此強橫的實力，連自己竟然都需要跨一個大境界才能戰平！
這就是比先天圣體還厲害的體質嗎？
果然恐怖！
遠強于他這個龍淵閣三個極品體質之一的絕頂天才！
不僅如此。
更驚人的是，這小子的真氣像水銀一樣沉重凝實，自己澎湃如潮的真氣與之相觸，竟也只是堪堪頂住？
這真氣，甚至比他這個修煉了幾十年的老天才更加精純！
簡直離譜！
“哈哈……”
半晌，姬老哈哈一笑，打破空氣中的尷尬。
由衷的夸贊道：“不錯，有我當年的風范！”
“不過你還差一點，我當年都是跨兩個級別戰斗！”
“小伙子，還得再加把力啊！”
顧言微笑抱拳，任由額頭上的汗水流下。
他還是第一次全力盡出，打的如此盡興。
雖然跟那種生死搏殺不同，但這次他可真的一點都沒留手，想盡各種辦法，將能用的技巧全部用上，最終也沒占到姬老半點便宜。
老一輩的高手，果然厲害！
“今天的事，我也就只能幫你到這里了。”
姬老拍拍衣服上的粉塵，正色道：“你想要的結果，我沒辦法逼著那個老不要臉的去做，在官府政治上，我們龍淵閣很少參與，贏家在這方面勢大。”
“沒辦法。”
“那老東西耍起流氓來，其他人也得捏著鼻子忍著。”
“我剛才當著面罵他就當是給你出氣了。”
“這口氣你差不多也就咽了得了。”
顧言笑著搖頭：“我咽不下！”
嗯？
姬老一愣，似笑非笑的盯著顧言，小聲問道：“你還想干？”
顧言點頭。
“不怕？”
姬老好奇問道。
“不怕！”
顧言肯定點頭。
“這樣的話……”
姬老摸著下巴沉吟了一下，笑的更神秘了，說道：“我給你講個故事。”
顧言豎耳聆聽。
“話說我年輕的時候還是戰亂時期，也沒加入龍淵閣，武林各大勢力沒有現在這么有規矩。”
“一個很大的勢力看我不順眼，想盡各種辦法來打壓我。”
“有一天，那個打壓我的勢力遭到敵對勢力攻擊，我打聽到消息，提前去埋伏起來，等他們打起來的時候我偷偷的混入他的敵對勢力里，把那些打壓過我的人都狠狠地揍了一頓！”
顧言笑了。
借力打力，借刀殺人對嗎？
立刻問道：“贏家和哪一家關系最好？”
好字咬的特別重。
“劉家！”
姬老擺出一副“孺子可教”的神色，滿意的笑著說道：
“他們兩家的關系特別好！聽說劉老頭今年已經一百歲，身體也快不行了！”
“這太好了。”
顧言立刻對著姬老抱拳，說到：“我這人最是尊老愛幼！”
“哈哈！”
姬老大笑一聲，說道：“尊老就對了，你小子實在是很對我的脾氣，今天這趟沒白來，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罷，擺擺手，直接騰空而起消失在黑暗中。
只留下一句話在顧言耳邊回蕩。
“劉家好像在香山東麓。”
好強大！
顧言看著消失在空中的姬老。
這至少是宗師級別以上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