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曹公公......”
柳嫣然總算是松了一口氣，同時也自認摸清了眼前這位曹公公的性子。
也是，像曹公公這般英俊的少年郎，不論是武學還是文學，都是極為驚才絕艷的天縱少年。
加之年紀輕輕，便就身居高位，按理來說，應是鮮衣怒馬才是。
可他偏偏卻是一個太監，算不得一個完整的男人。
有些特殊的癖好，喜歡瞧見美人對他百依百順，倒也能夠理解。
“......”
曹陌不語，落在柳嫣然紅唇上的手指，又將她臉頰上散落的幾縷發絲別到耳后。
以便自己能夠更好的欣賞這張冷艷精致的臉蛋。
下一瞬......
柳嫣然便瞪大了眼......
她萬萬沒有想到，自己自以為是的猜測，竟是大錯特錯。
同時也總算明白過來，曹陌所說的需要一個信得過的自己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原來......
真就只是字面意思。
曹公公......并不是一個太監！
“你現在還可以反悔......”
曹陌幽幽道。
“嫣然不會反悔......”
“能夠侍奉曹公公，是嫣然的榮幸......”
柳嫣然抬眸看了曹陌一眼，最終選擇了溫順的低頭。
反悔是可以反悔。
但知道了曹陌這么大的秘密，對方又豈會放過她。
或者說，曹陌不需要對她出手，只要按照規矩對柳家抄家，她也沒有別的活路。
而且，曹公公不是太監，能夠侍奉于對方，對她來說，也并不算是什么屈辱的事情。
畢竟曹公公不僅年紀輕輕，而且生得如此俊美，不論是文韜還是武略，都是人中翹楚。
若是知曉他不是太監，京中不知道多少女子會搶著想要自薦枕席。
念及于此，原本不善言辭的柳嫣然，瞬間無師自通起來，伺候得曹陌很是舒服。
當然，能夠看到如此冷冰山美人，盡顯溫順乖巧的一面，心理上帶來的成就感，無疑要更為舒坦。
如果要用兩個字來形容這種感覺，那就是反差。
人前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大美人，人后卻是口若懸河，滔滔不絕。
“咚咚——”
忽然，官署大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誰？”
曹陌淡淡出聲。
“......”
而柳嫣然卻是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督主，是我，清漪......”
門外，魚清漪的聲音俏生生響起：“戶部那些官員退還出來的贓款，已經清點得差不多了......”
“進來吧。”
聽見是魚清漪，曹陌不由感到玩味。
剛剛他還和柳嫣然念到魚清漪，沒想到魚清漪這會就來了。
“是。”
得到曹陌的允許，魚清漪這才捧著賬簿，推門而入。
“咦？”
走進官署內，魚清漪左右望了望，一時感到有些詫異。
她剛才在前院大堂內時，明明看見魏清苒帶了一個極為漂亮的冷美人，往著督主的官署這邊而來。
怎么現在沒看見對方？
難道魏清苒并不是帶那個漂亮冷美人來見督主大人的？
魚清漪感到狐疑。
還是說，對方已經走了？
可是，她和許妙彤一直在前院清查那些銀子，并沒有看到那個漂亮冷美人離開。
“看什么呢？”
眼見魚清漪進來后便是東張西望，曹陌不由淡淡出聲。
同時手伸到案桌下，摸了摸柳嫣然的腦袋。
“噢，沒看什么......”
魚清漪搖了搖頭，只得收回東張西望的目光，而后捧著賬簿走上前，遞到曹陌身前的案桌上。
“督主，我和妙彤姐姐已經清查好了，戶部那些官員退還出來的銀子，足有六百多萬兩。”
“這么多？”
聽到這個數目，不論是曹陌還是案桌下的柳嫣然，都感到極為驚訝。
“是啊，我和妙彤姐姐清查的時候，也驚訝得不行......”
魚清漪無奈一笑。
從案桌上拿了一個空茶杯，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如今她已經是督主大人的女人，只有兩人在的時候，她倒也沒有那么拘謹。
只是，當她看到案桌上多出來的一個被用過的茶杯時，不由感到狐疑，這里怎么還有一個杯子。
督主大人肯定不可能一個人用兩個杯子。
所以......
魚清漪略微垂眸，而后又若無其事的收回了目光。
先喝杯茶，壓壓驚。
曹陌抬起手來，翻看著案桌上的賬簿。
六百多萬兩！
這可比當初抄了許家等幾大世家的銀子，還要多上一百多萬。
而這還只是那些愿意改過自新的戶部官員們，各自所退還出來的贓款。
至于那些被關在西廠地牢的戶部官員，等待他們的自然是按律抄家，到時候抄家出來的銀子，只會比這六百萬多兩只多不少。
果然，還得是查貪來錢快?。?/p>
曹陌總算能夠理解，為什么在前世的歷史上，皇帝明知道有些官員是大貪官。
也當做不知道，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這不就是皇帝養的錢袋子。
什么時候缺錢了，隨便找個由頭，就能夠再把銀子收回來......
“督主，妙彤姐姐讓我問你，這筆錢是送往國庫，還是先留在咱們西廠衙門?！?/p>
魚清漪喝完手中的茶后，見曹陌翻看完了賬簿，不由小聲問道。
至于為什么是小聲問，則是因為，她怕驚到了那位冷美人。
“先留在西廠衙門吧?！?/p>
曹陌合上賬簿。
“噢......”
魚清漪點了點頭，目不斜視：“督主，那清漪先下去了。”
“去吧?！?/p>
曹陌揮了揮手。
“......”
魚清漪急忙逃也似的離開。
這種事情，她都還沒有為督主大人做過，那位冷美人真是個勁敵啊！
不行！
得趕緊告訴妙彤姐姐！
討督主大人歡心的女文秘，只怕又要多一個了......
......
魚清漪離開后。
許久。
柳嫣然總算從案桌下鉆了出來。
整理了一下天藍色長裙上，位于膝蓋位置處的褶皺。
柳嫣然原本冷冰山一樣的漂亮臉蛋上，不由浮現幾縷紅暈，多了幾分別樣的媚意。
“督主，嫣然的誠意可還能夠入眼？”
或許是已經把自己當成了曹陌自己人的緣故，柳嫣然對曹陌的稱呼，也從曹公公轉變成了督主。
“去告訴魏清苒，讓你和你娘親先離開柳府，就說是本督的意思?！?/p>
曹陌心滿意足，對柳嫣然方才展露的誠意給予肯定。
“多謝督主?！?/p>
柳嫣然總算松了一口氣，也不枉她方才大費口舌，向曹陌又詳細闡述了一遍自己的商道才學。
“嫣然先告辭了?！?/p>
微微拱了拱手，柳嫣然恭敬道：“等安頓好娘親后，嫣然再來向督主復命?！?/p>
眼見柳嫣然這就要離開，曹陌好奇問道：“不去見見你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