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師兄你神識在此處能探查多遠？”
秦凡收回目光，轉頭對陳破衣問道。
“大概……”
“五里左右。”
陳破衣稍微感知了一下，神識在此處被壓制的很厲害，無法探查太遠。
“那在戰船附近，可有魔道修士或者修羅魔族的蹤跡？”
秦凡又問，他的神識只能探查二三里，范圍更小。
“沒有。”
“只不過……”
“我察覺到這方天地之中，似是有劍意的存在。”
劍意？
秦凡愣了一下，這地方能有劍意？這不是魔道地盤嗎？
“去前邊看看如何？”
“我看那魔瞳主人，應該不在此處。”
陳破衣對秦凡詢問。
“也好。”
秦凡點了點頭。
老話說得好，既來之，則安之。
魔瞳主人不現身，那他們也不能干等著。
還是要尋離開此處的辦法。
陳破衣屈指輕彈，一團金光打在船頭，戰船轟隆一聲，再度動了起來。
向著前方那一座座山岳大小的石碑徐徐飛去。
“這地上好多的斷劍……”
在飛出去十幾里后，秦凡驚訝發現，地上竟有不少碎裂的飛劍。
只是大多被泥土沙石掩埋，銹跡斑駁，布滿了歲月的痕跡，完全看不清其上的靈紋。
“都是仙門之劍。”
陳破衣神色凝重，身為劍修，他能看出來的，要比秦凡多上一些。
“怎么講？”
秦凡好奇看向陳破衣。
“劍上的煞氣比較純粹。”
秦凡明白了，但隨即更加疑惑，問道：“這地方明明是魔道地盤，哪來這般多的仙門之劍？”
“難道，以前在這里邊有過一場仙魔大戰？”
“不像。”
陳破衣搖了搖頭，對秦凡道：“這里的斷劍，非是大戰被斷。”
“那是怎么斷的？”
陳破衣看著地上那一柄柄斷劍，道：“應該是被故意折斷的。”
“故意折斷？”
秦凡一臉錯愕，誰會故意折斷自己的飛劍？
一刻鐘后，兩人駕馭戰船靠近了第一座石碑。
沒了黑霧的遮掩，秦凡和陳破衣也終于看清了石碑的全貌。
兩人心下無不震動。
只見石碑之上，有著密密麻麻的劍痕，每一道劍痕上，都還吞吐著鋒銳劍氣。
一座山岳大小的漆黑石碑，像是被“凌遲”過了一樣，通身上下，竟無一處“幸免”。
“這里究竟發生過什么？”
秦凡心驚不已，
“嗡！！”
就在此時，石碑上方忽然顫動不已，四面八方的血煞之氣，如滾滾烏云般匯聚而來。
“不好！！”
陳破衣神色陡變，旋即忙駕馭戰船后撤。
可剛退沒多遠，兩道紫光忽然從上方照射下來，將戰船籠罩其中。
緊跟著，一對熟悉的紫色魔瞳從血煞云海之中浮現。
與石碑世界外邊不同，這一對紫色魔瞳再度出現，竟散發出十分恐怖的威壓。
威壓如獄，將戰船牢牢禁錮在半空，完全動彈不得。
“唰！！”
一如先前那般，紫色魔瞳閃動，將視線放在了秦凡身上。
“正主終于來了。”
秦凡的小心臟在劇烈跳動，心下隱隱有些發慌。
“你們是什么人？”
終于，在盯了片刻后，紫色魔瞳的主人沉聲開了口。
“小師弟，此人應是修羅魔族無疑，若非魔族，斷不可能有如此精純的魔氣。”
陳破衣滿眼警惕，喚出千山劍，對秦凡傳音提醒道。
秦凡喉嚨輕滑兩下，點了點頭，跟著略有些顫聲道：“我等是鬼道宗修士，不知前輩，如何稱呼？”
鬼道宗……
那紫色魔瞳的主人似在思索，而后露出完整卻模糊的面容，對秦凡道：“鬼道宗的人，沒你們這么弱，而且你們的身上，沒有魔氣……”
“你，可是在騙我？”
那紫色魔瞳瞇起雙眼，對秦凡質疑道。
“沒有，絕對沒有。”
秦凡如何能夠承認，很果斷的搖頭，道：“我們師兄弟二人只是初入鬼道宗，尚未接受魔道洗禮罷了。”
“是嗎？”
“可我怎么覺得，你們不是鬼道宗的人？”
“不，我們就是鬼道宗的人，只是我們現在還很干凈。”
那紫色魔瞳審視著兩人，片刻之后，他才再度開口，道：
“我不管你二人是不是鬼道宗的人，我問你，你身上緣何有一股讓我感覺很熟悉的氣息？”
熟悉？
秦凡愣了，他又不是魔道修士，更不是魔族，如何能夠與他熟悉？
眼前這魔頭神經病吧？
“前輩，您是不是誤會什么了？”
秦凡面帶疑惑，對紫色魔瞳道：“我這好像是第一次見前輩你，你如何能夠對我熟悉？”
“不是對你熟悉，是對你腰間袋子里的東西熟悉。”
腰間袋子？
秦凡先是一愣，而后心下猛地“臥槽”一聲，這踏馬遇到同行，不是，這踏馬遇到匪道高手了？
搶劫就搶劫，熟悉個毛線，把搶劫說的這么清新脫俗，還挺特么要臉。
“我看見你的第一眼，便發現你腰間袋子里邊，有一根魔族斷指。”
“只是我的力量無法離開這空間太遠，故只能投影雙瞳于外，驅趕你二人進來。”
“只不過……”
“從你二人進來開始到現在，我依舊想不起來那根斷指是屬于誰的。”
斷指？
什么斷指？
魔族的斷指？
他哪來的斷指？
這不胡逼咧咧嗎？
欸，不對。
好像……
他還真有這么一根斷指來著。
秦凡記憶回溯，一個久遠的片段很快定格在腦海中。
那是在淮南府城外的毒障林，他被自稱天魔山宋家的宋家少主宋冥追殺。
之后從他儲物袋中的確搜到過一根斷指，是一根小拇指，但只剩下指骨。
雖潔白如玉，卻蘊含著濃烈的魔氣。
他那時想用神識探查一番，可覺得有些危險，便放棄了這個打算。
若不是眼前這魔頭提醒，秦凡還真想不起來此事。
畢竟那小拇指太小，不占地方，早被他不知忘到了哪里。
“小子。”
“你知道那根斷指是誰的嗎？”
紫色魔瞳皺起眉頭，對秦凡詢問道。
“呃，不清楚。”
“要不然，我拿出來交給前輩您，您拿著好好看看？”
“說不定看見之后，您就能想起來了呢？”
秦凡對紫色魔瞳提議道。
先前他還以為這老魔頭要打劫他，卻不想，是為了一根手指骨。
反正那玩意兒不知來歷，送出去也無妨，甚至可能避免了一樁禍事也說不定。
百利而無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