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立死了。
在逃跑路上遇到一位名為裴靳的刀客。
余賢本來還在看李真龍和機械龍騎士的二周目追逐戰，突然只感覺眼角刺疼，左邊的眼角裂開了。
他立即看向左邊的屏幕，然后就看到韓立漂浮在虛空，身體被人一分為二。
出刀的人緩緩收刀入鞘，接著頭也不回的離開。
還好。
余賢有錄屏的習慣。
他趕緊回放，接著就看到韓立在逃跑過程中遇到站在一塊巖石上烤雞翅的裴靳，韓立完全是出于本能的將裴靳視作攔路石，于是悍然出手，數十把飛劍同時襲向裴靳。
接著就是裴靳微微抬頭，在數十把飛劍即將擊中自己的時候，人驟然閃爍到韓立面前，一把刀很自然的出現在裴靳手里，仿佛之前就已經存在一般。
“我對災厄本源毫無興趣。”
“不過既然你先出手了，我也出一刀！”
裴靳沒有開口，但他的意志卻直接傳達給每一個看見的目標。
刀光出鞘。
那一剎那仿佛樹狀宇宙的一切都要被一分為二，余賢只是看都覺得眉心微疼。
毫無意外，韓立被秒殺，那裴靳收刀入鞘，接著離開。
余賢看到這里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大能秒殺大能。
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這太恐怖了。
不過仔細想想就會發現，這還真不是沒有可能的事。
畢竟只要不能歸源、歸一，或者超脫自在，那么大能確實可以無限進步，100級是大能，1000000級還是大能，100000000000000級也還可以是大能。
當100級的大能遇到1000000000000000級的大能時，被秒殺就很正常了。
好吧。
以上純粹是理論。
雖然大能理論上可以無限變強，但其實絕大多數大能都有一個極限，當實力到達極限之后就會一直原地踏步。
他們已經無路可走，無論是廣度還是深度，他們都修無可修，他們的天賦才情只能支撐他們走到這個地步，無論做什么都已經沒有那種變強的感覺。
這也是很多大能都追求歸源、歸一，甚至是超脫的原因。
言歸正傳。
余賢在裴靳離開之后，立即‘好耶’一聲，取出遺產葫蘆就要去收菜。
他本以為韓立肯定能逃出生天，誰知道命運就是那么突然，柳暗花明又一刀，直接就把韓立給刀死了。
下一刻，他控制珍界傳送到韓立尸體附近，人立即從珍界出來。
“咦，你還沒死透？”
余賢上前才發現，韓立已經死了，但又還沒死透。
此時的韓立已經被一分為二，裴靳恐怖的刀意已經侵蝕他的所有生機，但他卻又還沒死干凈。
人類是很難理解他這個狀態，所以誰都不清楚他到底是死了還是沒死。
“一開始，我殺了一個人，害怕?！?/p>
“后來，我殺了一群人，我惶惶不可終日?！?/p>
“我在想，我殺了那么多人，真的可以嗎？”
“漸漸我殺的人越來越多，一百個人，一千個人，一萬個人……”
“當我對殺人習以為常的時候，我的命運就已經注定，原來我早已經死在這里，死在這一刻，死在他的刀下。”
韓立兩邊身體的瞳孔劇烈的震動，過了好一會，他身體驟然崩解。
“死前還學會反思了，早干嘛去了?！?/p>
余賢吐槽一句，接著就打開葫蘆的蓋子，喊道：“韓立，進來吧你！”
在暴風吸入韓立的一切后，余賢立即返回珍界，后面的操作不必多言，在犧牲一只弱智小狗的分身之后，余賢成功繼承韓立的遺產。
“居然是個劍仙？”
余賢感受了一下韓立的能力，有些驚訝道。
他還以為會是農道或者遁去的一之類的規則，結果居然是個劍仙。
不過接著他臉上就露出笑容，等這次歸源大戰結束了，他倒是可以將這股力量送給張壽，也算是圓了張壽的劍仙夢。
“我原以為大能就已經是了不起的存在?！?/p>
“但這段時間，縱觀樹狀宇宙，感覺大能竟然多如狗，更是說死就死，真是……太廉價了?！?/p>
死帝看著余賢在把玩幾把小劍，這時嘆了口氣，感慨萬千的說道。
“其實從局部來說，大能還是比較稀有的存在，問題是架不住樹狀宇宙足夠大，即便一根樹枝最多只能有一位大能，整個樹狀宇宙加起來那也是數都數不清。
只是過去大能往往都在潛修或者隱居，甚至搗鼓自己感興趣的事，真正鬧騰的沒有幾個，所以才給人一種大能很少的錯覺。”余賢用一把小仙劍削蘋果皮，聽了死帝的話不禁笑道。
事實上，如今在爭奪災厄本源的大能，都還不是整個樹狀宇宙的全部，比如裴靳那樣的大能，壓根對災厄本源不感興趣。
歸源，人家也有理想，比如成為刀之歸源者，或者別的歸源者。
“主人，有不少大能，實力也就跟你我差不多，他們為何爭奪本源，難道他們不知道這很危險？”死帝注意到又有一個監控畫面，里面的大能隕落了，微微皺眉問道。
余賢看到那大能隕落，頓時掏出遺產葫蘆，回答道：“我去去就來?！?/p>
下一秒，他出現在那隕落的大能不遠處，正好殺死這大能的大能抽完災厄本源就離開了，他立即喊道：“蚩尤，進來吧你！”
接著這位逆版本戰勝黃帝，又以力證道，騎著熊貓飛升的蚩尤就被余賢暴風吸入葫蘆里，余賢蓋好蓋子搖了搖，隨后就返回珍界。
他心情愉快的拿著葫蘆，等葫蘆把蚩尤煉成丹，隨意道：“老死啊，你知道嗎？每一個大能啊，其實都跟小說里的主角差不多，大家都是順風順水，有危險但都運氣很好的逢兇化吉了。
讓一個沒有死過的大能怕死，這不是開玩笑嗎？
就算裝得再謹慎，裝得再茍且，說到底其實還是抱著僥幸之心。
過去一直好處都落到自己手里，這一次那么巧機會又出現了，那……舍我其誰？”
“那主人，您呢？”死帝看著余賢，直接問道。
余賢沉默片刻，打開葫蘆的蓋子，將里面的遺產丹倒出來，長嘆道：“我也差不多，所以我其實很害怕！”
他怕的不是自己死，他怕的是諾拉死。
因此，他才不擇手段的變強，瘋狂且猥瑣的去繼承那些死去大能的遺產，瘋狂的舔包強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