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情？”
武真看著大林欲言又止的模樣，挑了挑眉，“是不方便說嗎？”
“是不是沒銀子了？”
“不不不，不是！”
大林急忙否認，“鄉下沒有那么多用銀子的地方。”
“那有什么事情你直說便是，我們之間，不講那些虛禮。”
武真語氣越誠懇，大林越覺得沒法說，“我……”
“嘩啦！”
門外突然傳來異樣的響動，大林臉色一下子漲得通紅，他對上武真疑惑的目光，一下子泄了氣，“大哥，是春草的事情。”
大林哭喪著臉，“我知道跟你說是對不起嫂子，但春草是我的妹妹，我……”
“春草怎么了？”
“春草想去您身邊伺候。”
大林瞥了一眼門口，語氣無奈。
武真瞥了一眼緊閉的房門，他聽得出，外邊有人在偷聽。
他收回視線，語氣雖然淡卻異常堅決，“我身邊不缺人伺候。”
“春草是你的妹子，亦是我的妹子，你若是不想讓她在鄉下，我會讓人將她帶到黑水城。”
“她若是想嫁人，我會給她找一個可靠的人家。”
“若是不想嫁人，我也會給她找一份能養活自己的差事。”
武真的話說到這份上，大林便知道再無更改的可能，他也猜到會是這個結果，但臉上還是火辣辣的。
“對不起大哥，是我……”
“大林，我們是兄弟，兄弟之間不必說這么多。”
武真拍了拍大林的肩膀，“你妹妹，也是我妹妹，我會給她找一個好的前程。”
“我不要什么前程，我只要你。”
屋外偷聽的林春草再也忍不住，一把推開門，眼中含著淚看著武真，“武大哥，我喜歡你，我想跟在你身邊，就算沒有名分我也愿意。”
“求你成全我吧！”
林春草說著跪了下去，“武大哥，當初我哥要讓我伺候您，您不也沒有拒絕嗎？”
“為何如今就不行了？”
“我不會奢求什么，只求在你身邊能有我的容身之地。”
林春草雖然不是絕色，但長得也算得上清秀，此時豁出去一切跪在地上，仰頭看著武真，好似武真是她的全世界一般。
很能激發男人的保護欲。
再加之大林是武真在意的兄弟，林春草賭的就是武真會賣給大林這個臉面。
但林春草錯估了武真的為人。
“我身邊不缺人伺候。”
武真淡淡地開口，語氣中夾雜著一絲不耐，轉頭看向大林，“若你們想好了我讓人來接她。”
“時辰不早了，我要回去收拾東西，明日就要啟程了。”
“大哥，我……”
“武大哥，你要走了？”
林春草沒從被武真拒絕中回過神，就被這個消息砸懵了，若是武真走了，那她就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林春草，你給我閉嘴。”
大林狠狠地瞪了林春草一眼，“大哥，我送你，我幫你去收拾。”
本來說好了給武真告別，但如今成這個模樣，蓋在臉上的最后一塊遮羞布被自家妹子扯開了，他也沒有臉留武真了。
“好！”
武真沒有拒絕大林，這個時候拒絕那真是一點臉面不給大林留了。
他跟在大林身后，路過跪在地上的林春草，從始至終都沒有看過她。
林春草看著武真絕情的模樣，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她都做到這種地步了，為何他不肯看她一眼。
她什么都不求，不求名分也跟著他，他為何要這般冷漠。
“武大哥，我的心屬于你，你要是不答應，我就死給你看。”
林春草也不知道從哪里拿的匕首，橫在了脖子上。
“林春草！”
大林見此，瞪大了眼睛，想要上前，卻被林春草喝止，“你別過來，你要再往前一步，我就扎下去。”
而后她看見已經跨過門檻的武真緩緩地轉過身，看了過來。
這是武真自進門之后第一次正視林春草，只是那眼神卻冷得刺骨。
“你死不死，與我何干？”
一句話，讓其余三人怔愣在地。
武真看著茫然好似被打擊到的大林，心底喟嘆一聲。
大林這個兄弟，他還是很舍不得的，但是不管舍不舍得。
往后這個兄弟是沒得做了。
“我是看在大林的面子上，才稱你一聲妹妹。”
“但你要知道，我夫人才是最重要的。”
“我很愛我的夫人，我身邊不會出現除了她之外的任何女人。”
“在我這里，你的命，不值錢。”
武真說完，看向大林，“大林，不用送了。”
說完毫不猶豫地轉身就走，離開了林家。
片刻之后，清脆的巴掌聲響起，武真頭也沒回，只是加快了腳步。
回了小院，秦臨湘看見武真的臉色有些郁郁，便猜到發生了什么，不過她沒問。
左右回去之后她跟武真這一對假夫妻，也就分道揚鑣了。
武真也沒有說什么，只是默默地準備好東西，然后準備睡覺，待明日一早啟程。
涼夜如水，外邊的月光透著窗戶縫隙灑進屋內，兩道呼吸聲彼此交纏。
武真聽著只覺得安心，可一想到明日開始就聽不到了，他心里莫名地有些焦躁，不由得翻了個身。
黑夜中，秦臨湘睜開眼睛，突然問道：“你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