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意這時候說道：“梅姐，你安心去軍訓，我幫你看著妞妞就是。
我打了報告，不用參加軍訓。”
王梅自然知道她為什么不用參加軍訓。
格外感激的跟沈如意說道：“小意，謝謝你，真的……謝謝。”
楊靜卻一臉疑惑，“小意姐，你為什么不用參加軍訓啊？
是因為你本來就是軍籍嗎？”
這話問出口，楊靜便覺得不可能。
沈如意是軍籍，不更應該在軍訓中好好表現，為其他同學做出表率嗎？
怎么會允許她不用參加軍訓？
沈如意的肚子已經漸漸大起來了，她就是想瞞著懷孕的事情也瞞不住。
所以干脆大大方方的說了，“我懷孕了。
情況特殊，所以學校特批了我不用參加軍訓。”
“懷孕了！”楊靜一臉震驚，隨后恍然，“我就說你怎么別的地方都是該鼓的鼓，該細的細，偏偏小肚子有點凸出。
我還以為是生過孩子的女同志，肚子都收不回去。
沒想到……”
“小意姐，恭喜你啊！”楊靜沖沈如意嘻嘻的笑。
這時候，江如月卻沒有說話。
甚至在沈如意說她懷孕了的時候，江如月的眼中閃過了一抹狠意。
只是那點狠意轉瞬即逝，別說沈如意，就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
她很快也跟著楊靜一起恭喜沈如意。
江如月是法學專業，法學專業所在的教學樓比她們都要遠。
所以江如月在跟沈如意道了恭喜后，就先離開了宿舍。
等江如月走后。
楊靜趕緊小心翼翼的去關了宿舍門。
隨后，她跟沈如意和王梅對視了一眼后，三人很默契的圍攏在了一起。
“小意，靜靜，你們覺不覺得如月那模樣好像是……中邪了！”
王梅下了很大的決心，才把這句話說出了口。
說完之后，她趕緊找補道：“我這不是怪力亂神啊！
我是在鄉下的時候，真的看到過，那人就跟如月癥狀是一樣的。
會自己跟自己說話，好的時候跟個正常人沒兩樣，不好的時候整個人都陰沉沉的，嚇人得很。
后來她家里人就去拜了媽祖，給她找了神婆做法事……”
“梅姐，是不是做完法事那人就好了？”楊靜趕緊問道。
她現在也顧不上什么怪力亂神了。
她別說見了，就是聽都沒聽過像江如月這種情況。
要是能幫到朋友，就算是怪力亂神，她也要偷偷試一試。
王梅聽到她這問題，面色有些為難。
最后艱難的說道：“沒有。神婆做完法事后沒兩天，那姑娘就跳河死了。”
王梅說的那姑娘是因為遇人不淑，跟男同志好了后，又被始亂終棄了，受了刺激才變成那樣的。
沈如意說不好王梅所說的那人是不是在受到刺激后分化除了多重人格，但她很肯定江如月是。
于是她跟楊靜和王梅解釋了一下多重人格。
楊靜和王梅聽了之后，震驚的互相對視了一眼。
王梅說道：“一個身體里有好多靈魂，那不就跟鬼上身似的，而且還是被好多的鬼上了身。”
她自己說著，眼里都是驚恐一片。
沈如意：……
她有些無奈，卻也能理解王梅的思想。
雖然前些年國內的破四舊運動搞得轟轟烈烈。
但有些東西在這片土地上流傳了幾千年，那都是根深蒂固在這片土地上的人的血液里的。
更何況，現在這個年代，別說國內，就是國外對精神類疾病的研究也只是一點皮毛。
普通人對這類疾病更是無法理解。
楊靜對沈如意的說法的接受程度要強一些。
她招呼王梅道：“梅姐，小意姐說的如月是因為她媽媽太強勢，她生活太壓抑，才分化出了多重人格來對抗壓抑的生活，這是科學。
你咋又扯到怪力亂神上去了。
怪力亂神的事情，咱們先不說啊。
小意姐，你知道如月這個病，那你有沒有辦法給她治？”
沈如意微微搖了搖頭，“這得需要專門的心理醫生。
我可以寫信問問部隊心理咨詢室的心理醫生。”
沈如意雖然這么說，但她自己其實并不抱什么希望。
因為別說現在了，就是上輩子她死的時候，千禧年前夕，精神類疾病也都是無解的。
能夠恢復的，那都是天選的幸運兒。
楊靜松了一口氣，“只要有辦法治就好。”
王梅這時候膽顫心驚的問道：“小意，那如月這種病，有攻擊性嗎？
她會不會……”
沈如意知道王梅是想到了江如月那天自殺的場面了。
現在國家還沒有嚴格控制管制刀具。
普通人帶一把折疊刀在身上防身，也是很正常的。
但像江如月那樣，身上的刀一把又一把，那肯定是不正常的。
沈如意道：“一般來說，只要分裂出來的人格里沒有變態和暴力人格，就不會有攻擊性。”
楊靜和王梅又面面相覷的對視了一眼。
在她們看來，江如月那天鬧自殺那場面……
沈如意知道她們的擔憂，“目前來看，如月不管有幾個人格，對我們都還是很友好的。
咱們以后只要稍微留點心就行。”
她這么說了，王梅和楊靜也都稍微放了心。
這時候，時間也不早了。
楊靜和王梅趕緊離開了宿舍，趕緊趕去操場上集合。
軍訓一個月的時間，說慢也慢，但說快也挺快的。
沈如意工作日的時候，都在宿舍幫王梅帶著妞妞。
休息日才回家去。
最開始一周，江如月幾乎每天晚上都會自己跟自己對話。
但自從那一晚之后，就再也沒有過自己跟自己爭吵的情況。
并且第一周之后，江如月自己跟自己說話的次數也逐漸減少。
并且白天的時候，她肉眼可見的更加開朗活潑了。
很明顯能夠感覺到在脫離江母令人窒息的控制欲之后，江如月的情況已經在好轉了。
明天是正式開始上課的第一天，沈如意也回到了宿舍。
這時候，楊靜正抱著剛穿上新棉襖的妞妞玩兒。
一邊玩兒的時候，楊靜也問王梅道：“梅姐，明天就要正式上課了。
妞妞你打算怎么安排？帶著去上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