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全是虛構的，那么這個幻象是無法迷惑住心志堅定者的。
真真假假，虛虛實實交替，就是最好的幻象。
鳳青禾看了看慕容啟月，慕容啟月看似慌亂，緊張，猶豫，其實都是裝的。
慕容啟月身體狀態表明她不怕那團黑霧。
鳳青禾選擇繼續觀望。
金蛋道：“鳳鳳，你好像一點也不擔心？”
鳳青禾道：“滄溟古境是鳳蒼界的滄溟古境，而這道分魂，是一個外來之魂……”
外來者。
還不是一個完整的外來者。
她要是真是對付不了，那真是丟老祖宗的臉。
——————
黑霧道：“慕容啟月，告訴我，你的選擇?！?p>慕容啟月平靜地直視黑霧，“你們不是要除掉當年的所有知情者嗎？為什么不殺掉我？”
黑霧道：“讓你效忠我是一樣的。”
慕容啟月道：“你們神族應該最懂，效忠者的效忠有時候會變成背刺的刀，極其無用，臣服者亦可以噬主，所以，你為什么……”
唰！——
破空聲響起。
一支黑色的利箭刺穿了慕容啟月的胸膛。
黑霧在慕容啟月周身彌散。
慕容啟月身上的生機迅速流失。
下方。
深淵底的獻祭陣法重新亮起光芒。
追月和白嫣兒恢復的靈力再度被禁錮。
“哈哈哈……”
黑霧癲狂的笑聲直達數萬丈的深淵底部。
震得追月頭皮發麻。
黑霧幽冷的聲音單獨傳進追月的耳中，“追月，當年你不愿意獻祭，如今，依然要為我獻祭，你逃不掉的?！?p>白嫣兒聽見了一道詭魅的聲音，“白嫣兒，你能活下來，全因我的恩賜，你不該反抗的，你本可以快速的死去，是你將自己推入了深淵?！?p>追月已無力氣再說話。
白嫣兒的意識逐漸渙散。
與此同時。
很多人都成為獻祭陣法的祭品。
耳邊響起了惡魔低語，直接人內心最脆弱之處。
無數鮮血流入獻祭陣法。
獻祭陣法最中心是追月和白嫣兒，向外，一個獻祭陣法交疊，形成強大的束縛之力。
因此，黑霧的力量迅速增強。
黑霧飄到慕容啟月前方，“啟月啊啟月，你很聰明，就是太可惜，淪為螻蟻的你，是沒有反抗資格的?！?p>慕容啟月身體搖搖晃晃。
冥王殿的人也淪為獻祭陣法的一員。
黑霧道：“啟月，你現在可以相信，我能殺死你了吧？”
慕容啟月的神魂在黑霧拉扯，糾纏，險些被某股力量拽出身體。
黑霧還在得意，“啟月，這種滋味如何？你到底是選臣服，還是選死亡？這是你最后一次機會。”
慕容啟月輕輕笑了一聲，“你這么著急，是在害怕什么？”
這次黑霧靜默著，沒回答慕容啟月的問題。
慕容啟月看向虛妄之眼。
叮咚！——
規則之石掉落在地。
朝著深淵滾去。
慕容啟月胸口的窟窿不斷往外涌出鮮血。
她身后出現了六條淡粉色的尾巴。
其中一條尾巴變得虛幻。
黑霧戲謔道：“啟月，你這是準備死遁？”
黑霧放棄控制慕容啟月的神魂，轉而沖向虛妄之眼。
虛妄之眼閉合了一瞬，再度睜開。
一目雙瞳。
雙瞳在那只眼內旋轉，逐漸形成一個黑色漩渦。
那漩渦似是能夠吞噬一切。
一切光亮，色彩盡數化為虛無。
黑色漩渦宛如無法探查到底的深淵，吞沒著一切，卻又隱藏著無數奧義法則。
……
與此同時。
獻祭陣法變成了以慕容啟月為中心，一個個陣法矩陣往外擴散。
光芒閃耀間，慕容啟月身下的陣法與幾千里深淵的獻祭陣法遙相輝映。
慕容啟月的第六條狐尾消失。
她的身影變得虛幻。
慕容啟月虛弱道：“青禾師妹，你還不出手？再不出手，你師姐我啊，真的要無了?！?p>虛妄之眼開重瞳。
形成法則壓制。
她即便斷尾求生，也會被困在在這一片區域。
無法掙脫獻祭陣法的控制。
她其實只是在賭，在賭鳳青禾一直在附近。
在賭鳳青禾能夠對付那道分魂。
更在賭鳳青禾有收服虛妄之眼的辦法。
金蛋極為詫異道：“鳳鳳，她竟然發現你了？”
鳳青禾道：“她沒有?！?p>金蛋道：“那鳳鳳，你要冒險救她嗎？”
鳳青禾冷靜道：“暫時不。”
她一旦出去，必然會成為黑霧的新目標。
屆時，她跟黑霧斗成兩敗俱傷，慕容啟月豈不是成了撿便宜的那個？
任何時候，最忌諱因為某一點感情，就去心軟。
當然，心軟之人也沒機會進入這里就是了。
除了天生的強者，剩下的，凡是心軟之輩，基本上沒有踏足強者之列的機會。
人必須先顧好自己。
活下去才有其它……
死亡向來不是開玩笑的事。
金蛋道：“鳳鳳，你是怕有陷阱嗎？還是說，慕容啟月和黑霧一直在演戲？”
鳳青禾道：“我不去救她，純粹就是我沒有摸清楚虛妄之眼的情況，至于其它，我不在乎。”
她要那只眼。
即便有陷阱，她也會下去。
……
虛妄之眼掃視四周，沒有放過每個角落。
“慕容啟月，你少嚇唬我！”
“雖然我也很想抓住鳳青禾，但沒辦法，我不得不承認鳳青禾很干脆，在獻祭陣法啟動之時她就跑了?！?p>“不過你放心，等處理掉你們，我會讓她去陪你的。”
這次的聲音對于慕容啟月來說，好似從四面八方而來，無法捕捉到具體位置。
那只虛妄之眼俯視著慕容啟月，“放心，不止鳳青禾，所有人都會去陪你的。”
慕容啟月嗤笑一聲，“卑劣者永遠卑劣，也極其無知?！?p>慕容啟月本來虛幻的身體亮起璀璨光芒。
她的雙瞳變為紫色，身上的氣勢也陡然一變。
她聲音又低又輕，卻態度虔誠道：“古神親臨?！?p>一道虛影出現在慕容啟月身后。
光影交錯間。
那道偉岸的身影凝聚而成。
九條赤紅色的狐尾在其背后舞動。
尾巴尖尖那一抹黑色泛起寒刃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