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蟬湊到鳳青禾手邊，盯著那縷似水一樣流動的月沙看了良久。
“好奇怪的東西，既有星辰之力的浩瀚，縹緲感，也有月之精魄的純凈和神秘感，主人從哪里得到的此物？”
“這是我修煉的力量。”
雪蟬似是想到什么不好的東西，語氣焦急道：“那主人有沒有受傷，或是遭到反噬？”
鳳青禾搖頭，“沒有，這種力量與我的身體很契合。”
這話觸及了雪蟬的知識盲區。
雪蟬思考了很久，開口道：“我不知道這具體是什么力量，但它其內蘊藏有星辰之力和月華之力，這兩種力量，只有神之軀可以掌控。”
雪蟬又看了看鳳青禾掌心的東西。
還是決定說出真相。
只是說之前，它又將鳳青禾拉入了一片白茫茫的世界內。
這次的世界給了鳳青禾不一樣的感覺。
她可以隨時離開。
雪蟬凝重的聲音響起。
——“星辰代表湮滅和命運，星辰本源內自帶時間法則和命運法則的奧義，星辰之力是極難掌控的力量，就連神都不敢輕易修煉。”
——“因為修煉星辰之力，一個掌控不好，就會讓自身陷入時空亂流，或是讓命運線崩碎，直接消失。”
——“只有完全跳出了規則，歲月不加身的存在，才敢去修煉星辰之力。”
——“而月華象征輪回與因果，月華之力來自月之精魄，月之精魄里面蘊藏有輪回法則和因果法則的奧義。”
——“月華之力可以凈化一切污穢。”
——“但生靈自誕生那一刻起，靈魂就會接受天地間的一切，這是靈魂成長的必經過程，自然也包括污穢。”
——“因此，修煉月華之力者，神魂會受到月華之力的凈化。”
——“月華之力的過度凈化，會讓生靈神魂受損，更可能讓修煉者失去記憶，逐漸忘卻過往，忘記自己的過往，這其實是另一種消亡。”
——“這兩種力量很強，也不算十分稀缺，但古往今來，修煉者都會避開修煉這兩種力量。”
——“甚至是連修煉功法都沒有。”
雪蟬說到這里，就停了下來。
它也趁著說話的時候，感知過鳳青禾的身體。
鳳青禾的軀體并非神之軀。
也沒有什么特殊體質。
就是她的筋骨比尋常修士好上很多。
可這完全達不到修煉星辰之力和月華之力的強度。
鳳青禾眸色漸深，低聲呢喃道：“湮滅，命運，輪回，因果……”
好像有什么東西串在了一起。
書中的那個她，被吸干了氣運，最后走向的結局不就是湮滅嗎？
江家的那個她，則是始終無法掌控自己的命運。
末法時代的那個她，被圍攻至死……
結果就有了現在帶有三種記憶的她。
這不就是輪回，因果嗎？
鳳青禾手腕一翻，一根紅線出現在另一個掌心。
這根紅線與她在無靈之地相比，短了三分之一。
而此刻，紅線還在一點點縮短。
“主人，這是奪運線？誰想奪您的氣運？”
鳳青禾語氣平靜道：“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很快就能奪回來了。”
鳳青禾掌心的東西全部消失。
她閉上雙眸，看向自己的靈魂。
那根黑線依然還在，長度沒變。
但藏在黑線內的符文似乎淡了。
命運。
命與運。
是不是只要她繼續下去，終有一日會成為命運的主人？
那個時候，黑線之于她，還會是桎梏嗎？
“主人，您的身體沒有什么異樣感吧？”雪蟬擔憂道。
雪蟬又看了看鳳青禾的掌心，暗自思忖，主人才修煉了這么點月華之力和星辰之力，應該沒什么吧？
“玄霜，我感覺，我所修煉的，是星辰之力和月華之力的融合，它們已經達成了某種平衡。”
不會對她造成傷害。
且這種融合并非簡單的融合。
至少，她在昆虛秘境外，就沒有見過星月之力。
也許是因為她去的地方不夠多吧。
“主人，這種力量出去后，最好不要輕易使用，天道意志若是察覺到如此詭異的力量，恐怕會降下天罰。”
“好。”
鳳青禾再次出現在王座前。
她又坐了下去。
寒意依舊襲遍全身。
只是當她調用金丹最里面的星月之力后，寒意頃刻間消失不見。
王座上符文閃爍一瞬又消失。
這種力量彼此之間有感應。
不過這個王座內封存力量她并沒打算取走。
她只是好奇王座內刻有的符文。
或許學會這種符文后，可以用來隱藏自身的星月之力。
雪蟬聲音響起，“主人，這座宮殿是可以抵擋天級異火的，但無法擋住煉虛期闖入，我不想宮殿落入那些人手里……”
鳳青禾明白，雪蟬這是在解釋，它之前為何準備帶那群人同歸于盡的事情。
“你跟我離開雪域，可以完全隱藏自己的氣息嗎？”
“可以的主人，我還能改變形態。”雪蟬說完，直接變成了一只灰色的蛾子。
鳳青禾沉默。
漂亮的雪蟬變成一只灰不溜秋的撲棱蛾子。
有點不想要了怎么辦？
雪蟬察覺到了鳳青禾的嫌棄，撲騰的翅膀頓住，小心翼翼地問：“主人不喜歡嗎？”
鳳青禾怕打擊雪蟬，換了話題，“將宮殿收起來，我們出去吧。”
雪蟬是有自己的空間，她身為主人，可以感知到這一點。
妙扶光說得對，她喜歡主動，是因為喜歡主動背后帶來的掌控感。
“好。”
整座宮殿緩緩消失。
門口快成雕塑的金蛋猛地動了。
滾向鳳青禾。
只是滾到一半的時候，金蛋停了下來。
金蛋道：“你們契約了？！”
聲音里滿是震驚，詫異，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
它看好的人，竟然轉眼間就跟雪蟬契約了……
“蛋崽，這是我的契約者鳳青禾，她還給我取了名字，我以后姓鳳，名玄霜。”雪蟬飛到金蛋旁邊，語氣歡快道。
金蛋緩一會兒，“你要跟她離開秘境？”
雪蟬語氣歡快，“嗯，我們有契約，自然要在一起，嗯……蛋崽你？”
金蛋還在品味清楚自己產生的情緒。
雪蟬卻已經繞著金蛋轉了起來。
“你身上怎么會有靈魂氣息？你是不是被誰算計了？”
金蛋的來歷它是知道的。
金蛋可以吞噬那些殘魂，得到殘魂的記憶，但它身上從不會殘留任何殘魂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