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迎安轉頭看向他,皺眉問道,“王爺,又怎么了?”
“你把本王看光,就沒一點說的?”
“呃?”看著他冷臉上的怒意,阮迎安歉意道,“抱歉,王爺,我也不是有意的。秦俊和秦朗說幫我打的洗澡水,我沒想到你會先洗。再說了,你洗就洗嘛,一點聲都沒有,我是真沒想到你在浴桶里。”
“怎么,還怨本王沒招呼你?”司酉凜眸光冷颼颼地瞪著她。
“不不……我哪敢哦!我的意思是,你下次再洗澡的時候弄點動靜出來,我提早做準備,就不用再發生這種尷尬的事了!”
“就只有尷尬?”
“不然呢?”阮迎安眨了眨眼,不明白他到底要做什么。
“本王的身子叫你看光了!”司酉凜后牙磨得有些響。
“我知道我看光你的身子”阮迎安一臉黑線,“可是我也說了,我不是故意的,你到底還想怎樣嘛?難不成我脫了讓你看回去,這樣就公平了?可上次你說我身無二兩肉,像竹竿一樣,我就算讓你看,那也玷污了你的眼?。 ?/p>
她不是有意拿他說過的話刺激他,而是他對她一直都很嫌棄,她有這個自知之明。
明知他嫌棄她還讓他看回去,那她豈不是自尋恥辱?
司酉凜別開臉,冷硬地斥道,“不知羞恥!”
“……”阮迎安翻了個白眼。
她不知羞恥,就他知道!
事情過了過去了,當什么事都沒發生不好嗎?揪著追問難道就是知羞恥的表現?
想到什么,她沒好氣地道,“王爺,你也別氣了,回頭算賬的時候我少收你一千兩,當時對你的精神補償,這總行了吧?”
說完,她被褥一拉,直接蓋過頭頂。
“你!”
遠處的竹林里。
秦朗一臉壞笑地問,“哥,你說王爺和阮小姐能圓房不?他們一起沐浴,不可能什么事都不發生!”
秦俊望著小院的方向,見那微弱的光亮熄滅,心下有些打鼓,“應該……能吧?!?/p>
他們都把事情辦成這樣了,如果王爺還不‘開竅’,他都要懷疑王爺是不是有隱疾了……
畢竟換作他,看上眼的女子跟自己同床共枕,他是絕對把持不住的!
翌日。
阮迎安起床去開門。
秦朗一見她出來,脫口道,“阮小姐,你這么早就起了?”
阮迎安望了望已經升起的暖陽,笑著道,“太陽都曬屁股了,還早?”
秦朗皺著眉瞇著眼上下打量她,又問道,“王爺可是累著了?”
心下他簡直難以接受。
不是說那種事能讓女人下不了床嗎?怎么一晚上而已,下不了床的卻是他們王爺?
“累?”阮迎安回頭看了一眼,疑惑道,“王爺不累啊,只是賴床不起而已!”
“原來是王爺害羞了啊!”秦朗立馬咧開了嘴,然后說道,“阮小姐,小的已經準備好了早飯,這就去給你和王爺拿過來!”
望著他撒腿跑的背影,莫名帶著一股激動勁兒,阮迎安看得一臉懵。
什么害羞了?
害哪門子羞?
他家王爺從昨晚上黑臉到早上,她之前跟他打招呼他都不理的。如果黑臉就是害羞的話,那她以后絕對不再看他半寸……
咳!
不是半寸,是半點。
……
京城。
阮芝芝的母親穆氏前腳剛接到消息,說姚夫人鄭氏要為府中庶子姚子榮來向她女兒提親,只是臨時有事耽擱了,晚些再來。
穆氏又驚又氣,趕緊去女兒院中。
“芝芝,你是不是得罪姚家了,為何姚夫人要那樣做?”
“娘,發生何事了?”阮芝芝這兩日都把自己裹得很嚴實,誰問起她就說自己染了風寒。
穆氏這會兒也沒心思關心女兒風寒是否嚴重,氣呼呼地罵道,“那姚夫人想你嫁給他們府上的庶子姚子榮!她仗著自己男人是禮部尚書,就如此羞辱你,當我們阮家無人撐腰嗎?”
聞言,阮芝芝臉色瞬間難看,“要我嫁給姚家的庶子姚子榮?憑什嗎?”
穆氏咬著牙道,“就是,憑什么?你爹雖然官職不高,可你二叔怎么也是當朝大學士,姚家那庶子平日里游手好閑、只懂吃喝玩樂,怎配娶阮家的嫡女?”
坐在床上的阮芝芝被氣的渾身直抖。
嫡女嫁庶子,這簡直就是恥辱!
而且這么大的事,姚怡華不可能不知情……
不對!
她、姚怡華、趙光耀剛發生那種事,姚夫人就如此羞辱她,這未免太巧了!
這肯定是姚怡華那賤人的主意!
就在母女倆準備商量對策時,管家急匆匆地找了過來——
“夫人,姚大人被革職了!”
“什么?”穆氏和阮芝芝都震驚不已。
“老奴剛得到的消息,姚夫人伙同管家買兇殺害安安小姐,雖然安安小姐沒事,但莊子里死了十幾個人。阮大人帶著安安小姐進宮告御狀,皇上判了姚夫人絞刑,還革了姚大人官職,并發配回原籍,永世不得入京!”管家趕緊將情況詳細道出。
穆氏和阮芝芝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突然都大笑起來。
“哈哈!沒想到姚家的好日子就這么到頭了!那姚夫人平日里端著高架子,不是瞧不上這個就是鄙棄那個,沒想到她會有今天!”
阮芝芝笑著附和,“他們一家子壞種,真是活該!”
她和姚怡華交好,是因為姚家有權有勢,她不敢得罪姚怡華!而且她知道姚怡華嫉妒阮迎安和蜀寧王的婚約,既然大家都不想阮迎安好,那一起合作她也不虧。
可自莊子里他們三人發生那種事后,她就特別恨姚怡華。
大家都是殘花敗柳之身了,憑什么姚怡華還要高高在上?一想到姚怡華威脅她的樣子,她就恨不得把姚怡華那張臉撕爛!
“娘!我要去姚家一趟!”她說著話就掀被下床。
“芝芝,你這是干什么?你忘了自己染了風寒嗎?”穆氏這才想起女兒染了風寒。
“聽到姚家這么個‘好消息’,別說風寒了,就算是絕癥都痊愈了!”阮芝芝一邊穿鞋一邊痛罵道,“姚怡華那賤人欺壓了我許久,如今她爹沒了官職,我必須報復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