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硯之沉默片刻,晃了晃杯中玫瑰色的紅酒,細細品了一口后才緩緩開口道:
“蘇銘前輩,晚輩若是不這么做,怎么可能這么快便能與你見面呢?”
“晚輩迫切想要一睹您的真容,無奈之下才出此下策,希望前輩能夠原諒。”
“但前輩請放心,我們幻光集團并沒有真正想要殺您的學生,不然晚輩也不會派一群小嘍啰去動手。”
“至于前輩問的第二個問題......”
“晚輩只能告訴你,我們是一群靈根極差,難以感應天地靈氣,本就無法修煉的人。”
“但......”
“晚輩偶然間發現了一種不需要靈根也能修煉的辦法。”
“代價是我們不能像尋常修仙者那樣煉出金丹,凝出元嬰。”
“所以嚴格來說,我們并不算是修仙者。”
蘇銘眉頭一皺,略顯詫異:“不需要靈根也能修煉的辦法?什么辦法?”
江硯之道:
“這個問題涉及到我們幻光集團的核心機密,恕晚輩暫時還不能告訴前輩你。”
“但晚輩可以向你保證,三個月之后,前輩自然會知曉一切。”
“既然你非要跟我賣關子,那我也懶得追問,其實我對你們也并不是很感興趣,但......”
話說到一半,蘇銘的神色忽然冰冷了下來,
“你為了引我出來,竟然膽敢對我的學生動手,不管是真的還是演戲,這筆賬,我今天都必須要和你算清楚。”
蘇銘話音一落。
一道滔天威壓頃刻間迸發而出,仿佛將空氣都凝固了一般!
江硯之面色從容地道:“這件事確實是晚輩做得不對,前輩若覺冒犯,晚輩任憑......”
他話說到一半。
只見蘇銘探出右手憑空一握。
下一秒。
砰——!
江硯之的雙臂驟然亮起一道刺目血光,隨著一陣骨骼碎裂的悶響聲,他身側的雙臂竟“砰”的一聲瞬間爆炸開來!
一時間。
碎肉橫飛,血流不止!
啪——!
江硯之手中那盞高腳杯,此刻也應聲摔碎在地,紅酒灑落一地。
他始終從容淡定的表情,此時終于變得痛苦不堪。
他咬緊牙關,眉頭緊皺,連臉色都開始逐漸泛白。
蘇銘神色漠然地望著他,寒聲道:
“這次只是警告,倘若再有下次,便不是毀你兩只手臂那么簡單了。”
“我這么做,你可有什么不滿?”
江硯之臉色難看,但還是強撐著在嘴角擠出一抹微笑:
“此事既是晚輩有錯在先,晚輩自然是沒什么怨言!”
蘇銘冷笑一聲:
“那好,既然事情商量好了,該算的賬也算完了,我就先走了。”
“不過話說回來......”
“你想方設法引我出來,恐怕不只是單純想知道我長什么樣這么簡單吧?”
“這個問題你不用回答我。”
“你今天真正的目的是什么我并不關心,只要不違反我剛才對你的那兩條警告,我便不會與你為難。”
“江硯之,是吧?”
“你是個聰明人,但哪怕是再聰明的人,也要識相才能活得更久。”
說完,蘇銘朝著西裝革履,失去了兩只手臂,此時正血流不止的江硯之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話音一落,他的身形便化作頃刻星星點點,消失在了這間偌大辦公室里。
下一秒。
他又忽然回到了縹緲大學,把周圍那些正等著他繼續拍攝縹緲大學宣傳片的工作人員給嚇了一大跳。
“抱歉各位,剛才有事情耽擱了一下。”
“現在,我們繼續進行下一場拍攝吧。”
......
幻光集團。
董事長辦公室。
在感受不到蘇銘的存在,確認他的確是離開了之后。
身穿一襲酒紅色長裙,一頭棕色波浪長發柔順動人,長相美得如優雅的玫瑰花一般的女子推門走了進來。
她秀眉微蹙,面色凝重,徑直走到此時正癱坐在豪華沙發上,面無血色,狀態愈發虛弱的江硯之面前。
她攤開右手,手中赫然出現了兩只完整的手臂。
只不過......
那兩只手臂整體呈暗紫色,皮膚上更是處處纏繞著詭異而扭曲的黑色紋路。
五根手指纖細修長,指尖的指甲亦是如鋼針一般尖銳無比!
很顯然。
那兩只手臂并非是人類的手臂。
而更像是......
來自某種妖獸。
很快。
姬紅燭運轉靈力,讓她手中的那兩只手臂,緩緩飛到了江硯之身旁兩側。
那兩只手臂的斷面,正好對準江硯之的傷口,不偏不倚地貼合了上去。
隨后。
上百根連接著血紅色細線的紅色光針,自姬紅燭掌心處驟然飛出!
緊接著。
那上百根光針便有條不紊地開始穿梭起來,將那兩只詭異的手臂與江硯之的傷口逐寸進行縫合。
“董事長,看來那個名叫蘇銘的家伙,果然是真正的修仙者。”
“你覺得我們......”
“能有幾分勝算?”
姬紅燭清澈的美眸之中閃過一絲疑慮,忽然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