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佐梵抽著煙，默然不語。
裴牧野現在戒煙了，也不想抽二手煙，忍不住開口：“你最近抽煙是不是越來越多了？少抽點，對身體不好。”
陸佐梵吐了一口煙圈，說：“我不行了。”
裴牧野一愣：“什么不行了？”
他還記得以前有個人說不行了，陸佐梵還說，男人不能說不行。
怎么今天他自己說自己不行？
“我……對別的女人不行了。”陸佐梵一狠心，說出了這句話：“我現在只對曲菁優有感覺。”
裴牧野一時沒聽明白：“什，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硬不起來了！”
裴牧野吃了一驚：“怎么會這樣？”
“我特么的怎么知道！”陸佐梵煩躁地開口：“中醫西醫心理科都看了，看不出什么毛病。”
裴牧野還真沒想到，陸佐梵會這樣。
他問：“那怎么辦，如果菁菁一直不接受你……”
那他不就完了？
曾經風流倜儻流連花叢的男人，就這樣廢了？
“我不知道。”陸佐梵聲音里帶著無奈：“所以我說，我情愿沒喜歡她。可這件事，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裴牧野雖然怪他以前太花心，可出了這樣的事情，他也確實擔心陸佐梵。
“我還是那句話，精誠所至金石為開。”裴牧野說：“你先追人吧，一個月不行兩個月，一年不行兩年……還是說，你會放棄？”
“我特么的這輩子都栽在她身上了！”陸佐梵說：“我第一次知道思念是什么滋味。以前有女人跟我說愛，說想我想的夜不能寐。我那時候只覺得可笑，現在輪到自己身上，才知道那是什么滋味……”
他以前那些女人，雖說是錢貨兩清，但也有女生是真的喜歡他。
畢竟他又高又帥又有錢，和女生在一起，也是又溫柔又紳士。
很容易讓女生陷入到愛情的世界。
可他從來沒有動過心。
在他眼里，女孩子只是身邊的一個配飾，像手表，像袖扣，像皮帶，彰顯著男人的身份和地位。
可誰知道，今天，現在，他也會被一個女孩子牽了心，動了情。
裴牧野嘆口氣：“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畢竟誰都不能未卜先知。”
“我那時候，應該傷了不少女人的心，我從來不覺得有什么。因為我一開始就和她們說好了，在一起的時候，好好的，分手了就是分手了。可現在，我才知道自己多殘忍。”
裴牧野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說：“我盡量讓音音，多替你說幾句好話。”
“那小丫頭……別看整天笑嘻嘻的，沒心沒肺的，其實她很有主見。別人的話，如果不是她想要的，她不會聽的。”
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見他這樣，裴牧野也覺得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雖說是他自作自受，但人都護短，何況陸佐梵現在已經浪子回頭……
想到這里，裴牧野問他：“你以后如果和曲菁優在一起了，不會始亂終棄吧？”
陸佐梵說：“說真的，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她是第一個，讓我產生白頭到老想法的女人。”
“你現在是因為身體只對她有感覺，而且你還沒得到她，所以有這種想法。可如果以后，你和她在一起了，她也成為那些女孩子中的一員，你會不會很快厭棄了？”
裴牧野要幫他說好話，其實是冒著風險的。
萬一陸佐梵跟人家好了，又把人家甩了，以后林西音還不罵死他？
“你記不記得我以前說過，到年紀了，我會找個人結婚。”
裴牧野說：“記得，你還說找個門當戶對的，對兩家生意都有好處。到時候結了婚，生個孩子，然后各玩各的。”
那時候陸佐梵真的是這樣想的。
可現在，他說：“我可能真的栽了，我現在只要想想我以后會和曲菁優分開，就很難受……”
“你還沒和她在一起呢，就想分開了？”
“還不能讓我想想嘛！”陸佐梵說：“我偶爾也要做做夢，萬一實現了呢？”
“那你是真的栽了。”
陸佐梵說：“雖然很痛苦，也很難過，但我甘之若飴，你說我是不是瘋了？”
裴牧野說：“不光瘋，還是個傻子。你忘了你以前怎么說我了？不讓我在一棵樹上吊死，讓我嘗嘗其他女人的滋味，也說我傻。”
陸佐梵笑笑：“有時候，我情愿自己沒愛上她。可這種事，我自己也控制不住。”
裴牧野說：“是啊，愛情的事，我們自己怎么能控制呢。”
裴牧野陪他吃了飯，回到家，給林西音打電話。
“能不能來我這里？我有事跟你說。”
林西音正躺在舒服的大床上，一動也不想動。
在小島上參加婚禮那幾個晚上，裴牧野可把她折騰壞了。
孩子有人帶，兩個人那幾晚上都是在一起睡的。
現在回來了，林西音難得能自己睡，聽到他讓自己過去，頓時不干了：“什么事啊，就在電話里說好了。”
她的假期還有幾天，學校要放到五月八號。
她想趁著這幾天，好好休息，查找資料，如果被裴牧野折騰，她就只想睡覺。
“電話里說不清。”裴牧野說：“呦呦也不在家，你一個人呆著有什么意思？”
林宥行學校也放假了，曲簡杭帶著他，去了嚴城禹那邊。
這兩天，曲簡杭要見一些嚴城禹那邊的親戚，想帶著孩子一起過去。
所以林西音自己在家。
她覺得挺好，一個人安安靜靜的休息，查資料，沒人打擾。
她說：“那我過去，但我晚上回來睡。”
“為什么？”裴牧野聲音里帶了幾分委屈：“不想跟我睡嗎？”
“你不反思一下，我為什么不想跟你睡？”林西音說：“你自己說，你這幾晚上都干了什么？”
裴牧野連忙保證：“那我今晚什么都不做，真的！”
“你的話，在我這里已經沒有可信度了。”
“好音音，好老婆……”裴牧野哄著她：“真的有事跟你說，你先過來。”
林西音最受不了他這樣。
男人低沉性感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讓她心尖都癢了一下。
她唾棄這樣的自己，太沒出息了。
但沒辦法，誰讓她就吃這一套呢。
林西音換了衣服，下樓，就看見裴牧野在等她。
看見她，原本清冷的男人，瞬間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看見他這樣笑，林西音什么原則都沒有了。
裴牧野走過來，抱了抱她，然后牽著她的手，往自己那邊走。
“什么事啊，”林西音問：“還要見面說。”
“回家再說。”裴牧野問她：“晚上吃了什么？”
“阿姨給我包了餛飩。”林西音說：“你和陸佐梵出去吃飯，這么早就回來了？”
“沒什么事，他也不喝酒……”
林西音奇怪：“他不喝酒？為什么？”
“不想喝，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不是更應該喝酒？”
裴牧野垂眸看她：“想讓我跟他喝酒啊？”
“沒啊，就是覺得他挺反常的。”
“他是反常，回家跟你說。”
兩人走了幾分鐘，就到了裴牧野那邊。
進電梯的時候，裴牧野說：“我們什么時候搬一起住？”
林西音說：“結婚以后吧。”
“那還要等好幾個月。”
林西音瞪他一眼：“現在也沒少睡。”
等回到家，裴牧野抱著她，先親了親。
林西音推他：“不是有事要說？”
“嗯，”裴牧野放開她，拉著她坐在沙發上，讓她坐在自己腿上：“是有事。”
“這是談事的姿勢嗎？”林西音要自己坐好：“放開我啊。”
“可以談，又不是什么正經事。”裴牧野抱著她不撒手：“是陸佐梵的事。”
“他怎么了？”林西音奇怪：“他的事，你跟我說什么啊。”
她和陸佐梵實在是接觸不多，沒什么交情。
“是他和菁菁的事。”
林西音皺眉：“你還要給他說情啊？”
裴牧野嘆口氣：“你知道陸佐梵現在……他現在……”
說實話，和自己愛人討論兄弟這樣的事，裴牧野一時有些難以啟齒。
“什么？”
裴牧野說：“他現在只對菁菁有感覺……”
“喲，他變情圣了啊？”林西音說：“誰知道能持續多久，三個月，半年？半年對他來說，都是長久的了。”
“他這次是認真的。”裴牧野說：“你信我，我給他擔保。”
“你要這樣說，我連你都不信了。”林西音說：“讓我把一個風流成性的男人介紹給自己妹妹，我張不開嘴。”
“他以前對感情的確是不負責任，可也不能全怪他，因為他沒有喜歡的……”
“不喜歡人家還和人家在一起，那他更渣啊。”
“他總要解決身體需求……”
“怎么，不解決，他就得死嗎？那你也解決了嗎？”
“說他呢，怎么扯到我身上了？”裴牧野說：“我是說他以后就改了……”
“以后改了，以前那些事就可以當不存在嗎？菁菁的對待感情很認真的女孩子，誰知道陸佐梵是不是三分鐘熱度，到時候渣了菁菁，我們找誰說理去？難道還能逼著他喜歡菁菁嗎？”
“不用逼啊，他已經喜歡的不行了。”裴牧野看著她：“真的，我可以保證！”
“我不管。”林西音說：“感情的事，菁菁會自己看著辦。那我問你，如果是你女兒，找個這樣的男人，你樂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