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時候跟公司報備了一下,曙光知道她要去找湯圓,還很不高興。
他的下一句不用說,蘇小小都能猜到是什么了。
曙光,“我也要去。”
蘇小小,“你不許去。”
預判了他的預判。
“……”
曙光眼神哀怨的,快要滴出水來,悄摸摸伸手,勾住她的小拇指,晃呀晃。
蘇小小被他的小動作逗笑了。
這家伙,現在的小動作是越來越多了。
以前不小心碰到他都會臉紅,現在時不時的,就要上來拉拉她的手,慢慢的,她自己都開始對這種小動作免疫,也就由著他了。
“你偏心,你從來沒主動找過我。”
“怎么沒找?”蘇小小面帶幾分狡黠,“我第一次來公司面試就是主動找的你啊。”
“……”
這也行?
不說還好,一說,曙光就想起一件更生氣的事。
“韓嶼那家伙說,你第一個線下見面的,不是我,是他?你們見面居然比我還靠前?”
蘇小小面色一凝。
算一算時間……好像確實是哈。
頓時有些尷尬,“都是巧合哈,我們是不小心在街上遇見的……不重要不重要…”
“重要!很重要!”曙光整個抓住她的手,淺棕色的眸子又濕又委屈。
“我沒蘇淮安那么會算計,也沒韓嶼那家伙嘴巴毒,更沒有湯圓那小子的茶藝,連樂翡那么張揚也做不到……我很不安。”
蘇小小嘴角抽搐。
你是怎么用這么卑微的語氣說出這么懟人的話啊……一時竟說不上來是故意的還是有意的。
蘇小小強忍著嘴角的笑,拍了拍他的手。
“放心,你有你的特別之處。”
“真的嗎?”曙光的眼睛亮了亮,“那你會給我個名分嗎?!”
他們就這么明晃晃地站在公司樓底下,不停地有公司進出的員工向這邊張望,見到她看過去的眼神,又連忙捂住嘴,互相笑著跑開。
蘇小小捂臉。
……你比他們都臉皮厚啊……
哄了曙光好幾次,在三表示自己去幾天就回來后,曙光才戀戀不舍地送她去了機場。
看著蘇小小進去,他才樂呵呵地打開自己手機。
【曙光:果然還是你給的辦法管用。】
【洛洛魚:哈,聽我的準沒錯啦,蘇打這人我很懂的,吃軟不吃硬,多軟磨硬泡幾次,包心軟的。】
【洛洛魚:所以你們確定關系了嗎?】
【曙光:還沒有。】
【洛洛魚:那管用了個啥?】
曙光嘴角勾起一抹笑,【她主動拉我手了,還說我有我的特別之處。】
【洛洛魚:………………】
……
飛機準備起飛的時候,蘇小小本來打算給湯圓發個消息的。
點開他的聊天框,突然看到那天他發的腹肌視頻。
鬼使神差地點開。
視頻很短,只有八秒,但卻看得很清晰。
內心很蕩漾。
嘴角控制不了一點。
好白……嗯,白。
退出去的時候,沒成想手一滑,居然點了個贊。
蘇小小心一慌,連忙取消點贊,下一秒,湯圓的信息就發了過來。
【林澈:姐姐?是快到了嗎?】
蘇小小也不知道他看沒看到,他不提,就權當他沒看見。
【蘇小小:還沒有,剛上飛機,今天飛機晚點了,具體下降時間還沒定。】
【林澈:那姐姐快到的時候告訴我,我去接你。】
【蘇小小:嗯,好。】
許久,他突然又發了一條消息。
【林澈:姐姐,我是給你安排酒店嗎?還是住我家?】
!!
蘇小小震驚了一瞬,對方生怕她誤會,飛快發了下一條。
【林澈:姐姐,你別誤會,我家很大,有很多棟別墅,都是我們家的地盤,不是要逾矩的意思…】
蘇小小頓了頓,【嗯,我知道。】
【林澈:那姐姐,你要不要跟伽妮姐住一棟別墅?這樣的話聊天會方便一些。】
伽妮,林伽妮。
……芋泥酥姐姐?
【蘇小小:好啊,芋泥酥姐姐這段時間也在嗎?還從沒跟她見過面呢。】
【林澈:她聽說你要來,專程飛回來的,應該跟你同一時間下飛機。】
蘇小小發了個捂嘴笑的表情。
【蘇小小:那太好了,三個人可以斗地主。】
【林澈:那就……這么定了?】
【蘇小小:OK】
……
飛機比預想的要早到了目的地。
蘇小小下了飛機,剛想聯系湯圓,一個陌生電話就打了過來。
是本地的號。
她以為是湯圓,一接通,卻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蘇小小,我們聊聊吧。”
這聲音十分耳熟,即使很長時間沒有聯系,但依舊記得清楚。
是她那個繼母。
蘇小小體內的血液冷了下來。
她是換了手機號的,她怎么知道自己手機號?
“我跟你沒什么好聊的。”蘇小小反手就要掛斷電話,女人又道,“你是不是得罪侯家了?”
她手一頓。
侯家?誰?
候子淳?
接下來對方的話,證明了自己的猜想。
繼母,“你都干了什么?侯家市區的子公司產業因為你,市值大幅度下降,這都是你做的?”
蘇小小不明白對方在說什么,冷冷道,“不知道,我掛了。”
“我是在為你好!”
女人的聲音聽起來,竟是多了幾分尖銳。
“港城侯家不是你能招惹得起的,侯家小少爺,已經決定要報復你了,你斗不過他們的!”
呵,早就報復過了。
蘇小小默了默,等著她這位繼母接下來的話。
她可不會以為她會有什么好心,以她對這人的了解,她能找過來,絕對是有事要威脅。
果然,就聽她下一句話道。
“你想辦法把侯家的產業釋放出來,然后跟侯家小少爺道歉。”
“呵……”
蘇小小輕笑出聲。
港城30度的天,竟是讓她感覺有些發寒。
“繞了一大圈,就為這一句?你直說就好了啊。”
“你同意了?”
“我倒是想問,你為什么會認識侯家?”
繼母的聲音頓了頓,“我現在在侯家工作……這跟你沒關系,你回答我的問題。”
蘇小小,“那我回答不回答,也跟您沒關系。”
“等等!……”
她似乎還想再說什么,蘇小小已經掐斷了通話。
說不上來什么感覺。
有點犯惡心,像被一只口香糖黏在鞋底,無論怎么甩,她都會留下痕跡,宛若跗骨之蛆般的,黏上來。
她愣神的功夫,恍惚聽見遠處有人在喊她。
一男一女。
看到來人后,蘇小小心底那股難受,瞬間散開。
她揚起嘴角,迎了上去,甜甜的喊了句,“芋泥酥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