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回家。”
“今晚就在集團睡了。”
我沒想到，傅雅寧醉醺醺的搖了搖頭，又朝我走了過來，伸手指勾起我的下巴。
“顧塵，我知道你在介意什么。”
“今晚，你來了，我如你的愿，家里有冬冬和林于皓，我不回去，你會開心嗎？”
面對傅雅寧溫聲細語的試探，我下意識的后退了半步，內心無比復雜。
沒想到結婚五年，她對我的退步和忍讓，居然是在我已經堅決準備離婚以后......
可即便是她的忍讓，也只會讓我覺得諷刺。
原來她一直都知道我在介意什么，可在我心里還對她抱有希望的時候，她卻不聞不問，在我們的婚姻里專斷獨行。
現在晚了，傅雅寧。
我早已經不在乎這些。
如果你一定要失去后才知道珍惜，那你就始終都不配擁有。
“集團怎么睡？”
“還是回家吧。”
我沒接下傅雅寧的臺階，表情依舊像是淡漠的陌生人。
醉意中的她愣了愣神，解釋道：“我辦公室里有一間小臥室，平時我工作累的時候，經常在里面休息。”
辦公室里有小臥室？
這件事，身為她五年丈夫的我，居然到了今天才知道。
原來她早就在集團里留了后手。
傅雅寧，你恐怕不會想到，你下意識的解釋恰恰暴露了你對我的不尊重。
我忍不住去想，傅雅寧會不會和林于皓在里面私會，他們的孩子又是怎么來的？
一切的一切，我都不清楚，像是一個始終都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可傅雅寧啊，既然你們有私會的地點，那天為什么還要去酒店呢？
此刻，我看著眼前完美的女人，忽然覺得她無比陌生，像是我從未真正認識過一樣。
“可以，上去吧。”
各種復雜又諷刺的情緒縈繞在我的心頭，到了臉上，卻只剩下一個平淡的笑容。
反正都要離婚了，傅雅寧從前到底騙了我多少，又瞞了我多少，已經不重要了。
她注定不是我命中的良人，我何必在她身上繼續庸人自擾？
“嗯。”
此時的傅雅寧完全不知道我內心的真實想法，看見我終于露出笑容，還以為是我對她的退步很滿意。
我的轉變，連帶著讓她臉上也有了一絲笑容。
可她不知道，釋懷的笑，并非原諒。
之后的五分鐘里，我幫她拿上了包包，鎖好了車門，送她到頂層的總裁辦公室。
何曾幾時，我也無數次這么體貼的跟在她的身后，心疼她的胃，心疼她喝醉后狼狽的模樣。
可轉眼到現在，明明是同樣的場景，我的心境卻截然不同。
我們之間的距離不過五十厘米，從前是因為傅雅寧修佛，不愿讓我碰，甚至攙扶。
如今，卻是我對她完全沒了興趣，像規避一個陌生人一樣，生硬的禮貌。
可不知為何，傅雅寧走著走著，竟然開始主動往我的身邊靠。
她的口中喃喃自語，散發著誘人的滋味。
“顧塵，我喝得太多了，有些走不穩，你能不能扶著我？”
“再堅持下吧，馬上就到。”
面對傅雅寧主動的請求，曾經的我一定會欣喜若狂，恨不得當場將她抱在懷里，溫柔的送上床。
可現在，我還是和準前妻保持一些距離最好......
傅雅寧繼續靠近，我卻閃身躲開。
最終不能看著她真的摔倒，便伸出手如同張青一般，象征性的扶了一下她的胳膊。
“小心。”
隨著我的輕聲提醒，傅雅寧神色一怔。
美眸有些不可思議的看著我，似乎是不能相信那個對她百依百順，熱臉貼了冷屁股五年的丈夫，如今會這么對她？
“謝謝。”
傅雅寧像是一瞬間泄了氣，不再往我身邊靠近，自顧自的往前走。
我們進了辦公室，她熟練的從抽屜里拿出鑰匙，打開了藏在書柜旁邊的臥室小門。
這一刻，我停住了腳步，沒有選擇繼續往前走去。
因為我不想看見她瞞著我的一個臥室，更不想看見里面有什么男人同住的痕跡。
傅總的臥室，跟我有什么關系？
“顧塵，你去哪？”
傅雅寧見我半天不動腳步，回過頭疑惑的看著我。
“送到了，我該走了。”
我平靜的回應，卻讓傅雅寧無比詫異，當場失聲道：“你什么意思？你今晚不跟我留在這里？”
此刻，我反而更加納悶。
“你要我留下？”
這根本就不是傅雅寧的作風，明明在我們的婚姻里，她經常對我不耐煩，恨不得我永遠不出現在她的生活里。
只有每個月的那一天，她需要我出現的那一天，她才會稍微給我留下一點好心情，僅此而已。
“你當然要留下，不然你今晚過來干什么？”
傅雅寧像是意識到什么，聲調猛地拔高。
“是你假報火警，逼我過來的。”
我的回應讓傅雅寧瞬間破防，眉頭緊緊皺起，語氣也重新歸于冷漠，開始如過去的五年里一樣，高高在上的質問我。
“顧塵，我想你應該知道我讓你和我一起留下，是什么意思......”
“我當然知道，不過，不了。”
大家都是成年人，又是五年的夫妻，有些事情當然沒必要說的那么明顯，傅雅寧能做到這一步，已經很超出我的預料了。
不過，那又怎么樣？
難道她難得主動一次，我就應該受寵若驚的接受？
不會的，傅雅寧。
從今往后，那個愛你的顧塵不在了。
“晚安。”
輕語的告別后，我轉身就要離開。
身后立刻就傳來了傅雅寧惱怒破防的聲音：“夠了，顧塵！”
“你到底還想怎么樣，或者你還想讓我對你怎么樣？”
“這種事，你讓我一個女人求著你來嗎？”
高高在上的神女求我與她做那種事？
我可不敢想。
“當然不。”
“你是高不可攀的神女，而我只是一個凡人，不敢奢望。”
這是鐵一樣的事實。
同樣也是傅雅寧在五年婚姻里告訴我的道理。
凡人不能要求神女做什么，那是大逆不道。
可明明是她讓我領會的身份差距，如今卻成了她破防無法接受的理由。
“你不要拿這種陰陽怪氣的話來惡心我！”
“你明明知道我沒有那種意思。”
“顧塵，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不就是吃醋嗎？到底還有完沒完了？我真的不明白你有什么好吃醋，你的心眼怎么就可以那么那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