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趙宸瀚陪著韓月華。
趙明珠姐妹五個來到前廳，商量怎么攪亂趙林科考的事情。
老二趙明月首先開口，道：“我總覺得有問題。要知道，他在回府之前從沒讀過書，只認得自己的名字，這才短短三年，怎么就能作詩寫文章，還連中兩個案首？”
趙明霄道：“你是說他作弊？”
趙明月搖頭：“作弊談何容易。他要真有那本事，也不用在府里受氣了。”
此話一出，五女都是臉色微微變化，都有些不自在。
趙林在鎮北侯府里的三年過的什么日子，她們五個都知道。
趙明瑜道：“我是不相信有人能讀書三年就一飛沖天，詩詞歌賦策論等樣樣精通，就算公認的才子白世元沒這本事。”
五女都點頭。
白世元18歲中狀元，震驚大啟朝，是公認的才子。
但是他生于書香世家，爺爺父親等都是有名的文人，他從小就讀書，這才有這樣的成就。
趙林何德何能？
一個十幾歲還在靠偷盜乞討過活的人，能比白世元更天才？
“這還用想，很簡單的事情。”趙明雅不屑道。
“什么？”四個姐姐同時看向趙明雅。
趙明雅道：“肯定他在之前就讀書了，回府后想裝可憐博同情，結果我們沒人理他，他也不好暴露出來，只能一直裝，現在離了府自然不用裝了。”
四女都若有所思的點頭。
趙明月嘆道：“如此說來，趙林卻是城府深沉，不可想象啊。”
“是啊，他當時才十三歲，就已經這樣陰險了。幸好他離家出走了，不然還不知道會把府里搞成什么樣。”趙明霄道。
“可惜，沒能早早揭露他，否則也不會有今天的事情。”趙明瑜嘆道。
她們根本不會去想自己對趙林做了什么，而是后悔沒能抓住趙林的把柄，讓他徹底沒法翻身。
趙明珠一直沉默，此時才說道：“說那些都沒用，還是說說怎么辦吧。”
趙明月到：“很簡單，要么讓他沒法參加科考，要么讓他影響發揮。總之讓他主動讓步是不可能了，我們也別浪費那個時間。”
其他四女都點頭同意。
趙明雅道：“影響發揮不好辦，誰也不能確定影響多少，還是讓他沒法參加科考吧。”
趙明瑜問道：“怎么才能沒法讓他參加科考？”
這個問題前幾天就討論過。
當時趙明瑜親自上門來找趙林，結果被趙林給罵了出去。
幾個姐妹都冥思苦想。
趙明雅臉上閃過一抹兇狠：“讓他出點意外。要是斷了腿或斷一只手，不就沒法參加科考了？”
“不可！”
“萬萬不可！”
趙明珠、趙明霄趕緊出言反對。
“為什么不行？”趙明雅質問道。“難道你們還有更好的辦法？”
趙明珠嘆道：“我們是要他放棄這次的科考，不是不讓他科考。萬一留下殘疾，以后豈不是連科考的資格都沒有了？他會恨死我們！”
趙明雅無所謂道：“恨就恨，反正他已經和我們斷絕關系了。再說了，現在就不恨了？”
趙明雅冷笑道：“咱們幾個都欺負過他，就他那陰險狠毒的性子，你覺得一旦他起勢了，會放過咱們？”
趙明珠微微蹙眉。
趙明月道：“我覺得這是個辦法。”
趙明瑜不吭聲，不同意也不反對。
趙明霄張了張嘴，道：“能有別的辦法最好。”
意思是不排除讓趙林殘疾。
趙明珠深深嘆了口氣。
趙林是她們一母同胞的親弟弟，為什么她們要在這里商量怎么對付他？
為什么會這樣？
趙明雅盯著趙明珠道：“大姐，你要是有更好的辦法就當我沒說。”
趙明珠無力道：“怎么做？”
趙明雅立刻道：“趁他上街的時候用馬車撞斷他的腿。或者，派人趁夜沖進他住處……”
……
院試分為縣試、府試和院試三場考試，其中的間隔都是一個月。
考縣試時是二月，府試是三月，等到考院試，已經是四月份了。
這些天趙林深居簡出，連練武都暫時中斷，以防萬一，還悄悄住進一家客棧，全力讀書，就為了院試能拔得頭籌。
不僅是為了能壓趙宸瀚一頭，滿足前身的愿望，也為了傅立青不至于賭輸。
一想到中不了院案首會讓趙宸瀚占便宜，趙林就不樂意。
大啟歷四月十二。
盛京府學院。
院試在此考試，監考官為朝中官員。
此時，盛京府下轄的內、外城，開陽縣等十六個縣，共計兩城十六縣的考子全部集中在這里。
每個縣出25個人，那也要有450人。
因為是京都，所以這里給的秀才名額多些，但也只給50個。
算下來一個縣還分不到三個。
這種難度，比趙林前世的體制考試也不遑多讓。
但一旦考中，就能是有功名的讀書人，拿到朝廷發的俸祿，可以參加下一級的鄉試等，有著種種好處，算是跨階層了。
所以秀才也不是那么好考的。
和縣試、府試時一樣，考子們都來到考場外等著開門。
趙林帶著張大山也來到這里。
“發現趙林了！”
一直暗中觀察的鎮北侯府下人立刻向趙明雅稟報。
她們商量好了怎么對付趙林，等行動的時候卻發現趙林失蹤了。
活不見人，死不見尸的那種失蹤。
他們又不好驚動官府，自己悄悄派人尋找，但盛京府那么大，找一個人就跟大海撈針一樣，能上哪找去？
只能等院試這天。
他總不能不考吧？
果然，趙林出現了。
“行動！”
趙明雅立刻發出命令。
一輛原本慢吞吞行駛的馬車突然加速，車夫一邊拼命控制一邊大叫道：“快讓開，馬發狂了。”
嘩啦！
人群趕緊讓開。
趙林也跟著人群讓到路邊，卻發現那發狂的馬正沖他這個方向狂奔過來。
趙林連忙拉著張大山跑到另一邊。
而馬車也隨之改變了方向。
“不好，馬車沖過來了！”
“快跑啊！”
考子們紛紛慘叫著亂跑。
但人這么多，大家相互擁擠，反而都跑不動了。
眼看馬車就要撞到過來。
一旦撞到，這些考子，包括趙林在內，都得斷胳膊斷腿，缺席這次的科考，甚至以后都不能參加科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