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門大廈,當常小魚醒來的時候,好消息一并送到。
裴玄生又派了一隊人馬,將第四尸王的另一半送來了,本來裴玄生只打算提供另一半尸王的訊息,沒想到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
看著那口精鋼打造的小棺材,常小魚感慨道:“許久之前,我還在想,天下九大尸王,我常家得其二,便是艱辛不已,這世上誰又有能力湊齊九大尸王呢。”
身旁的004凝聲道:“現在你手里已經有五大尸王了,再加上已知的第二尸王,可以說九中得六,用不了多久便是養尸界第一人了。”
常小魚道:“打開地氣封印,解開所有養尸人身上的枷鎖,或許會開啟一個全新的時代。”
“當然,總裁幫您,也是想看看您到底能有多高的成就,畢竟你們二人的理想高度重合,算是志同道合了。”
九大尸王得其六,五人組剿殺四人,常小魚心中大業正在一步步實現。
“常爺,斗笠的消息我們還在查,很快就會有下落,總裁也準備好了合約,您只需要點個頭,您就是玄生科技的二把手,現在您手里也有了冥河主宰芯片,我想我們應該可以啟程前往鬼洞了。”
沉吟片刻,常小魚問道:“冥河主宰芯片,真有那么厲害?”
“常爺不信嗎?”004秀眉微蹙,帶著些許調笑的意味說道:“上一個我,自殺在你面前的時候,總裁曾經說讓你好好檢查。”
“你大可不必把我當人,你可以隨意解剖我的尸體,這就是冥河主宰帶來的實力。”
“另外,常爺有所不知,冥河主宰芯片是我們剛剛研制成功的,目前只有三顆,在這之前死去的兄弟,幾乎都是白死,他們倒在了黎明之前。”
“您知道這芯片為何叫做冥河主宰嗎?就是因為有了這芯片,人就做到了真正意義上的永生不死,意識上傳云端,這將是顛覆整個世界的新科技,這才是人類的終極進化。”
“到那時,人人都是冥河中的主宰,死神將不再存在,因為我們人人都是自己的死神,想不想死,不再取決于自然壽命,而是取決于我們還想不想再活下去。”
“唯一困難的就是產能問題,冥河主宰芯片里,需要微量的魔神合金,我們公司目前沒那么多儲備,所以才必須去鬼洞一趟。”
常小魚點了點頭,“裴先生的遠大理想,我很清楚,現在我血仇得報,倒是可以替他去一趟,你準備一下,我們這就出發。”
“不過臨走之前,你得陪我去個地方。”
004問道:“哪里?”
“守陵村。”
……
當夜幕降臨時,兩人開著一輛越野車,行駛在荒郊野地之中,來到了山腳下那片小湖,兩人下車,步行不多遠,在準備上山的一條小路邊上,看見了兩座荒墳。
常小魚道:“你等我一下。”
到了荒墳邊上,常小魚抽出三支煙,同時點燃,而后捏出其中兩支,一支插在祿朝印的墳頭上,另一支插到張弛的墳頭上。
“走吧。”
004問道:“他們是誰?常爺認識嗎?”
常小魚輕輕點頭,“坦白講是我挺服氣的一個人,為報知遇之恩,什么黑鍋都自己一個人背了,到最后都寧死不屈,所以他值得我上這一根煙。”
不多時,兩人來到半山腰,按照李長痕給的墓道消息,常小魚在山峰中找到了入口。
然而就在常小魚剛準備進去的一瞬間,墓道深處卻忽然傳出一句低吟,“高手?”
說話的語氣并不凌厲,但卻回蕩在墓道中久久不散。
常小魚下意識站在了原地,拱起雙手道:“前輩,我……”
話都沒說完,忽地墓道深處涌來一陣狂風,直吹的兩人站立不穩,004的左眼像是掃描儀似的,閃爍出紅光,對著即將襲來狂風掃描。
“快走!”004不知看見了什么,抬手就去拽常小魚。
不過狂風隨后而至,004也沒拽動常小魚,當狂風散去,兩人飄起的衣服頭發逐漸平穩下來之后,004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的一幕。
一個渾身長滿鱗片的怪人,右手食中二指分開,對準常小魚的雙眼插了上去,然而就在指尖攻擊到臉頰近前的時候停下了。
那泛著細密鱗片光芒的指尖,幾乎就要觸碰到常小魚的眼睫毛了。
但常小魚不眨眼,不躲避,面無表情。
地眼生鱗尸哈哈笑道:“泰山壓頂面不改色,果然是高手!”
“小子,你不怕我戳瞎你的雙眼?”
常小魚拱手道:“前輩攻勢凌厲,招式霸氣威猛,但其間卻又藏匿一股柔勁,所以我斗膽猜測,前輩只是想試試我的成色,并無殺人之意。”
“噢?”地眼生鱗尸更有興趣了,他上下打量著常小魚,嘖嘖稱贊道:“好小子,你可比我以前見過的人都厲害呀。”
“嗯……不錯不錯。”正說著話,他忽地瞥見常小魚脖子上戴著的玉佩,嗖的一聲,手上幻影一閃,便揪了下來。
“這是我的玉佩啊,怎么在你小子手里?”
常小魚再次拱手道:“這是守陵村一位小女孩送給我的,她叫劉再娣。”
地眼生鱗尸微微點頭,“喔,應該是為我守陵的那些人的后代,這玉佩是我自己雕刻的,刻的不好,我就收回了。”
“尋常人找不到這個墓道入口,小子,讓我問問你,你是經人指點呢,還是專門盜墓的?”
常小魚瞇眼道:“李長痕讓我來的,上一次借走武神刀的人,正是我。”
“哦喲,你就是用武神刀打敗鳳血劍的人?”
“哈哈哈哈,識貨,果然識貨,我的武神刀乃大唐天子御賜寶刀,可謂天下無敵,嘿嘿,我說他李長痕上一次怎么來巴結我了,敢情是這么回事呀。”
“你這次來,是又想借武神刀嘍?”
“是啊,武神刀可以將我的力量放大上萬倍,有此物傍身,我做起事來也有底氣,所以……”
不等常小魚說完,地眼生鱗尸便挑眉打斷道:“規矩我跟李長痕講過,想要武神刀可以,只要打敗我,這把刀不用借,我直接給你。”
“另外,再送上我的原始肉身,怎么樣?打一架?”
常小魚臉上略微露出一絲為難的神情,地眼生鱗尸道:“不敢嗎?”
“不是不敢,是怕不敬,所謂天下英雄如過江之鯽,能青史留名者萬不存一,您在養尸界就是神話,我作為一個晚輩,直接與您動武,怕是不妥。”
“屁啦!”地眼生鱗尸揮揮手,“什么文縐縐的狗屁禮節,我就喜歡打架,我活了這么多年,無非就是想找一個能打敗我的人!”
地眼生鱗尸攤開雙手,仰望墓道穹頂,“你以為這座鑿山為陵的巨大墳墓就能困住我了嗎?錯啦,我不是被困,是藏在了這,找不來頂尖高手,打不過癮。”
“小子,我能感覺到,你比李長痕厲害,你跟我打一場好不好?打一場,我讓你再摸摸武神刀,但是只能摸一下。”
“打平了,武神刀這次照樣借給你。”
“打贏了,武神刀直接送你。”
“要是把我打慘了,我連原始肉身都給你,第二尸王哦,想不想要?”
“嘿嘿,上一次李長痕想要借刀,就是跟我打了一架,他輸啦,但是嘛,念在他認真陪我打了一場,所以我就借給他一次嘍,你呢?準備好了沒。”
常小魚哭笑不得,004也是一臉詫異,怎么感覺眼前這個長著一身細密鱗片的殿堂級宗師,說話像個小孩似的,比拼還分檔次呢!
“若是前輩執意要這么做,晚輩定當奉陪,只是不知道該怎么比拼?”
聽到能比拼,地眼生鱗尸就像個家長明令禁止不準玩手機,但突然又把手機塞到自己手里的小孩子,臉上那笑意,當場就忍不住了,倆大門牙瞬間就齜了出來。
“我想想……”
“我想想……”
他一邊顛顛的跑,一邊喃喃自語,而且他轉來轉去的姿勢很古怪,像是那種薩滿神婆的舞蹈,一只腳跳一下,另外一只腳跟著跳一下,身子左搖右擺。
“三項比拼吧?”剛說完,他自己又搖了搖頭,“不行不行。”
“搏擊海洋的話,你這小子看起來精力旺盛,渾身上下都冒著金光,我不一定是你對手。”
“日落長空……倒是能比一比,咱倆去爬珠穆拉瑪峰怎么樣?”
常小魚下巴都差點掉在地上,“呃……前輩,我無意冒犯,只是咱倆比拼完這一項,黃花菜都涼了,要不換個地方?我看守陵村這座山就不錯。”
“誒!”地眼生鱗尸甩手道:“像你這種高手,咱倆就得攀爬世界最高峰。”
“至于第三項不死之軀,不妥,不妥,你小子要是跟李長痕一樣,等我把自己埋進土里,你腳底抹油直接開溜,我豈不是還要再被你騙個幾十年,不妥!”
不光是地眼生鱗尸覺得不妥,常小魚更覺得不妥,這個不死之軀的比試,完全就是小孩子賭氣,這往土里一埋,是生是死都不知道,對方的信息也無法獲取,除非找個公證人,但這種幼稚的把戲用在兩大高手身上,屬實有點小兒科。
沒想到該怎么比拼倒成了一個大問題,給地眼生鱗尸急的抓耳撓腮,末了來了一句,“哎呀別廢話了,打一場算了!”
常小魚道:“打一場固然簡單,但肯定不夠盡興,晚輩倒是有一個主意,說來與您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