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話后，沈書欣還想再說點什么，張了張嘴巴，卻發(fā)現(xiàn)自己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傅程宴看著沈書欣一雙眼眸空洞的樣子，抬手一把將她擁進懷里。
“書欣，看著我。”
男人的聲音低沉有力，像是黑暗中的一束光，把她從混亂中拉回來。
沈書欣抬起頭，對上他那雙深邃的鳳眸。
“我們現(xiàn)在就回去。”傅程宴說，語氣很穩(wěn)，“念安不會有事的，我向你保證。”
他的聲音像定心丸，讓沈書欣那顆慌亂的心稍稍安定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
不能慌。
這個時候，她不能慌。
傅程宴松開她，彎腰撿起地上的手機，塞回她手里。
然后他牽起她的手，大步往外走。
“車在外面，我們馬上回去。”
沈書欣點點頭，跟上他的腳步。
一路上，她坐在副駕駛，雙手緊緊攥在一起，用力到手上肌膚泛白。
窗外的夜色飛快掠過，街燈在她臉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
她閉上眼，腦海里反復回放著尚琉羽的話。
監(jiān)控也沒有任何的問題，可她的女兒，就是消失不見了。
怎么會？
傅家老宅的安保系統(tǒng)是京城頂級的，稍微有一點異常動靜，都會報警，怎么可能讓人悄無聲息地帶走一個孩子？
除非……
沈書欣猛地睜開眼。
除非是內鬼。
傅程宴側眸看了她一眼，伸手握住她冰涼的手。
“別怕。”他說，“我已經讓人去查了，很快就有消息。”
沈書欣看著他，喉間有些發(fā)緊。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只發(fā)出一個沙啞的音節(jié)。
“嗯。”
車子駛入傅家老宅，在門口停下。
沈書欣推開車門，幾乎是跑著沖進客廳。
客廳里燈火通明，所有人都聚在一起。
尚琉羽坐在沙發(fā)上，眼眶通紅，臉上的妝容已經花了。
傅長天站在她身邊，眉頭緊鎖，一只手按在她肩上，低聲安慰著什么。
管家和幾個傭人站在一旁，神色緊張。
葉銘澤靠在樓梯扶手上，手里端著一杯茶，姿態(tài)悠閑，像是在看戲。
沈書欣不死心，目光在客廳里掃了一圈，又沖進嬰兒房，沒有看見小念安的身影。
她現(xiàn)在才不得不相信，小念安真的不在。
“書欣，都是我不好。”尚琉羽哭著，她來到沈書欣的身邊，聲音也幾乎哭到沙啞，“如果我能多注意，念安也不會出現(xiàn)意外，但是我真的只是接了電話而已。”
在自家的花園接電話，誰能想到會出現(xiàn)這樣的事情。
沈書欣知道尚琉羽是無意的，也不會想要怪尚琉羽。
她現(xiàn)在只想找到自己的女兒。
沈書欣輕輕掃視一眼客廳里面的人，目光忽的定格在葉銘澤的身上。
她剛剛就覺得不對勁，尤其是現(xiàn)在看見葉銘澤那含笑的眼神，腦海中的那根弦崩的更緊。
她大步沖過去，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葉銘澤。
“是不是你做的？”
葉銘澤平靜的看著沈書欣，薄唇微微勾了勾。
“嫂子，總不能因為我在家，就說是我做的吧，真冤枉人。”
“家里的監(jiān)控開著，沒有外人進入，不是你還是誰？”
沈書欣的聲音尖銳，她的情緒無比激動，恨不得葉銘澤現(xiàn)在就直接坦白。
葉銘澤挑了挑眉。
“所以呢？”
“所以。”沈書欣盯著他的眼睛，“你最有動機。”
葉銘澤的笑容淡了些。
他放下茶杯，站直身體，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嫂子，我知道你著急，但說話要講證據(jù)。”他的聲音也冷了下來，“你說是我干的，證據(jù)呢？”
沈書欣抿了抿唇。
她沒有證據(jù)。
但她有直覺。
這段時間發(fā)生的所有事，每一件都指向這個人。
王磊的事，高漢鑫的事，程馨月的事……
現(xiàn)在，輪到念安了。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
“葉銘澤，如果念安有什么事……”她頓了頓，聲音更冷，“我不會放過你。”
葉銘澤看著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帶著幾分嘲弄，幾分玩味。
“嫂子，你這是威脅我？”他說，“我倒是想問問，你打算怎么不放過我？”
沈書欣沒說話。
她只是看著他，目光冷得像冰。
兩人對峙著，客廳里的氣氛降到冰點。
這時，傅程宴走過來，握住沈書欣的手。
他垂眸看著她，目光深邃。
“書欣，別急。”他說，“我已經讓人去查了，很快會有結果。”
沈書欣看向他，心里的那根弦松了松。
她點點頭，沒再說話。
傅程宴抬眼看向葉銘澤，那雙鳳眸里沒有一絲溫度。
“這件事，最好和你沒關系。”
葉銘澤迎上他的目光，笑了笑。
“大哥，你這么看著我做什么？”他說，“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孩子不見了，我也著急，可你不能因為這個就把罪名扣我頭上吧。”
他頓了頓，嘆了口氣。
“算了，我知道你們不信我。那我就等著，等你們查出來，看看到底是誰干的。”
說完，他轉身往樓上走。
走到樓梯口，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沈書欣一眼。
“嫂子，你剛才那樣子，真讓我傷心。”他說，“我可是真心想和你們做一家人的。”
沈書欣沒說話。
她只是看著他消失在樓梯口，手指慢慢攥緊。
傅程宴握緊她的手，將她攬進懷里。
“書欣，別理他。”他低聲說，“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念安。”
沈書欣靠在他胸口，閉上眼。
腦海里反復回放著剛才葉銘澤的表情。
無辜，無奈，甚至還帶著幾分委屈。
但她一個字都不信。
那個人，太會演了。
她深吸一口氣，睜開眼。
“程宴，我要去查監(jiān)控。”她說，“親自查。”
傅程宴看著她，點了點頭。
兩人轉身往監(jiān)控室走。
身后，尚琉羽的聲音傳來。
“書欣……”
沈書欣腳步一頓，回頭看她。
尚琉羽站在燈光下，眼眶通紅，臉上的淚痕還沒干。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只發(fā)出一聲哽咽。
沈書欣心里一酸。
“媽，您別自責。”她說，聲音很輕，“這不是您的錯，我們先找到孩子，其他的事情之后再說。”
尚琉羽只能扭頭，自己默默哭著。
沈書欣轉身和傅程宴一起往監(jiān)控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