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建山看了看周圍的人，可以說，顧家的所有直系親屬都在。

甚至，連小輩都在。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讓他跪下挨打，面子上總是過不去的。

見他遲疑著沒動，老夫人用鞭子指著他，問道：“我的話你也不肯聽了是吧？”

顧建山搖了搖頭，艱難的跪下。

顧建林皺眉勸說道：“媽，這么多孩子都在呢，對老二動家法不太合適吧，況且您年紀大了，身子骨不好，還是消消氣，有什么問題，讓梓深去解決，好嗎？”

顧建海也加入到勸說的行列：“是啊，媽，您別生氣，阿信這孩子思想確實有問題，二哥確實沒有教育好，但也不全是二哥的錯，畢竟孩子大了，思想是獨立的，二哥也左右不了啊，要不您罵他兩句，回頭讓他好好管管阿信。”

“今天誰要是攔著我，就跟著他一起受罰！”

話落，老婦人猛地一鞭子抽在顧建山的背上：“你也覺得顧家對待每個子孫不夠公平，是嗎？”

顧建山搖頭。

老夫人又是一鞭子：“說話。”

顧建山的聲音沙啞：“不是，顧家對待子孫很公平，每個人都給予平等的發展機會，但每個人的性格不同、水平不等，所以發展方向和成就不同。”

“你也覺得我老糊涂了，是嗎？”

顧建山：“兒子不敢。而且您一直很睿智，顧家的所有事都在您的掌控之中。”

“你也覺得我對不起你死去的爸嗎？”

“不是，兒子從未有過這樣的想法，您對得起顧家所有人，若說您對不起誰，那就只有您自己，因為您這一生，一直都在為顧家奉獻，就算是我爸在，也只會心疼您。”

老夫人每問一個問題，就會抽一鞭子。

雖然她年紀大了，力氣不大，但這鞭子是特質的，抽在身上特別痛。

就算顧建山是個大男人，也疼的直皺眉。

但他的脊背挺直，聲音洪亮，也不曾求饒。

在場的小輩們都看呆了。

或者說，他們都嚇傻了。

從小到大，他們也挨過打，但他們卻從未見過長輩挨打。

老夫人還要再打下去，南之笑連忙上前，拉住了她的手：“奶奶，您重孫女剛剛一直在肚子里踢我，她一定是感覺到您生氣了，所以她害怕了。”

見老夫人看過來，她連忙將老夫人的手放在她肚子上。

里面的小家伙果然踢了兩下。

老夫人整個人的神情都緩和下來，表情也由威嚴變為了慈祥。

“我的小乖乖，不怕不怕，太奶奶不生氣了，咱不怕奧。”

顧建海和沈文靜松了口氣。

他們作為旁觀者，剛才嚇的他們大氣都不敢喘。

還是南之笑厲害，有辦法逗的老太太展演一笑。

安撫好了南之笑肚子里的小乖乖，老夫人這才看向仍舊跪在地上的顧建山，沉聲說道：“行了，起來吧，別跪在這里礙我的眼。”

顧建海立刻去扶起他。

顧建山站起來后，對著老夫人說道：“媽，您教訓的對，是我沒有管教好妻兒，我該打，只是希望您不要氣壞自己的身體。”

老夫人擺了擺手：“行了，我累了，上樓去休息了。”

言外之意，剩下的事情，她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