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笙起身，看著這樣一雙眼睛，無論如何也沒有辦法掩去心中的好感。
“你是何人？為何會出現在皇宮？快些離開吧，他的暗衛很多。”
慕碂的暗衛確實數量龐大且實力出眾，但是君玄澈想要隱藏他們的氣息和身影，易如反掌。
“白笙姑娘不必擔心，我只是想問，你想不想要殺了慕碂，離開皇宮。”云歸月問的十分大膽，若是此時白笙叫一聲，怕是會有成千的暗衛將他們包圍。
但是她篤定，白笙不會。
因為那種被哥哥背叛的絕望體現在眼神中的樣子，是她最熟悉的。
身處絕境的崩潰，也是她最熟悉的。
白笙攥起拳頭，她如何能不想殺了慕碂，她連做夢都想。
她又何嘗不想逃離皇宮，逃離白家，只是她……無能為力。
眼前的人看起來不過是一個單薄的少年，他真的能幫到她嗎？
云歸月知道她的疑慮，也不會讓她現在做決定，只是將一張符紙交到她手中，“若是想好了，便捏碎這張符紙，我會過來找你的。”
說罷，身形消失在原地。
白笙的聲音自身后輕飄飄傳來，“很久沒有人叫我姑娘了，多謝你。”
說罷，將符紙小心翼翼貼在懷中收著。
云歸月和君玄澈則是重新返回慕碂的寢殿，此時慕碂已經穿好衣服。
“你們看好外面，任何人都不允許進來。”
“是，奴才遵旨。”
慕碂掀開墻后的一幅畫，輕輕按動正中央的一塊磚，只聽輕微的轟隆聲，床榻后方的墻竟輕輕轉動，里面儼然是另外一條通道。
云歸月和君玄澈對視一眼，二人心照不宣的一起朝著那通道走過去。
剛一靠近，云歸月便眉頭一蹙，這里面竟有瘴氣。
這密室里本就常年不通風不透氣，產生的潮氣無法排解，況且這里面……應當還有尸體，腐爛的尸臭亦飄在其中。
氣味如此濃郁，要是將人長時間關在這里面，輕則眩暈嘔吐，重則休克長眠。
這皇上如此重口味嗎？
云歸月剛想要吃一粒解毒丹，一股清淡的蓮香便將她包圍，正是君玄澈的靈氣罩，將瘴氣排除在外。
淺唇緩緩勾起，心底繞過一絲暖流。
“你還是不肯說出他的下落嗎？”
慕碂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云歸月和君玄澈對視一眼，兩個人不約而同走向前，發現地上跪著一個衣衫襤褸、滿身瘡痍的男子。
那股腐爛的臭氣正是從他身上傳出。
這模樣，倒是和烈焰的妻子有幾分相似。
地上的男人即便滿身傷痕，目光卻仍舊發亮，不肯屈服半點。
“呵，我和皇上說過很多遍了，他死了，是皇上一直不相信，我也沒辦法。”
“該死。”
慕碂咬牙，一隨手一根鞭子狠狠抽在他的身上，密室中便立刻多了一道新鮮的血猩氣。
云歸月眸光一縮，他和慕青心還真不愧是父女倆，連用的武器都是一樣的。
只是……地上那男子為什么看著有些熟悉，他們曾經見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