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玄澈道，“再嘗嘗吧，最后一塊，感覺這個要比剛才的還要好吃。”
云歸月哭笑不得，“你堂堂神君，想吃什么吃不到，會覺得一塊糕點好吃？”
兩個人的距離是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距離。
她清楚的看到君玄澈的眼睛里閃過一瞬黯然，可是很快的，那失落消失之后，眼睛里就全都是她的身影。
那么清晰，仿佛泛著漣漪的月下湖水，蕩的人心動。
君玄澈的聲音淺淺響起，“在過去你不在的數萬年時間里，我從不曾進食。”
因為沒有意義，因為沒有滋味。
因為沒有她在身邊，他的生活如一潭死水，一點都不生動，好像陷入了黑白色，除了靜止之外，便只有殺戮。
直到那一次于她是遇見，而于他來說是重逢的相遇。
那時候他還以為只不過是一個長得相像的人罷了，可是后來逐漸發現，她就是她。
她重新回到他身邊了。
當然后面這些話，君玄澈沒有讓云歸月聽到，可是后者卻全部從他的眼睛中看到了。
看到了他這漫長歲月里的痛苦和掙扎，看到了他懷揣著那一點點的希望，等了一年又一年的難過。
看到了，他們本就該是天命。
云歸月聲音帶著幾分安撫，“都過去了。”
“嗯，都過去了。”
君玄澈話音剛落，眼神中頓時閃過一陣危險。
“怎么了？”
察覺到了的云歸月眉頭一緊，君玄澈立刻回神，“我感受到了青衣的氣息。”
“什么？她不是被你關起來了嗎？”
“是，在我的空間牢籠中，但是剛才那氣息……”
君玄澈眼神中閃過一瞬間的殺意，在云歸月的耳邊低聲說著什么，后者心底逐漸泛起一絲冷意。
呵，不愧是鬼，鬼點子是真的多。
云歸月心下活絡轉動，然后低聲和君玄澈說著什么，下一瞬，君玄澈的身影消失在了席位之中。
黎煜注意到君玄澈離開，坐到了云歸月身邊，“這不是調虎離山之計？”
偏生在這個時候出現青衣的氣息，難道不是故意引起君玄澈注意的嗎？
“將計就計，看看對方到底要做什么。”
“就不害怕掉進陷阱里去？”
云歸月輕笑，“現在對方才是放松警惕的，覺得除了君玄澈之外，這里就沒有天尊境以上的強者了，但是實際上有，不是嗎？”
這話中的意思到底是什么，只有他們兩個人之間才知曉。
黎煜看著云歸月的臉，許久終于笑了出來。
“哇哇哇，我看見什么了？萬年的老冰塊現在居然會笑了？”
楓融看見黎煜的臉像是看見鬼一樣，幾乎是下意識的驚呼出聲。
但是下一瞬，楓融就笑不出來了，因為黎煜又恢復了那冰冰冷冷的樣子。
好吧，以后再也不和這家伙開這樣的玩笑了。
軒轅青看了一眼這邊的動靜之后揮揮手，便有人悄悄退下去，明顯是給誰通風報信了。
云歸月余光掃到那人，不動聲色，只是傳音給了黎煜。
果然，不多時，那股熟悉的帶著侵略感的力量再一次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