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并不善于和別人打成一片，所以接下來幾天雖然一直出入于公司，但他還算熟悉的人仍然僅限于顧強運父女。

    倒是周邊的環境，林淵已經快速熟悉起來。

    公司附近幾家吃飯的地方，他輪流都嘗了一遍。

    和秦州不同。

    這邊的伙食，不怎么辣，做菜的時候喜歡加糖。

    林淵口味偏重，所以吃不太習慣，不過也能找到喜歡的食物，所以不至于難以下咽。

    值得一提的是。

    這邊的點心，味道相當不錯，林淵下班前，偶爾還會買一些回去吃。

    此時，距離齊藝的開學時間，已經越來越近了。

    而距離齊藝開學還剩三天的時候，公司終于拉到了一個新單意向！

    這個速度很快。

    因為正常來說，公司得一兩個月，才能拉到一個單子。

    拉到新單的人是顧冬。

    不過能夠拉到這個訂單，其實不是公司的功勞，而是羨魚的功勞。

    對方剛開始是不愿意和星芒音樂合作的。

    顧冬最后搬出羨魚，說他是秦州總部派到分公司的金牌作曲人，可以為對方進行主題創作，對方才終于動心了！

    此事公司很重視。

    對方來公司商談合作的時候，顧強運作為分公司的經理，親自出門迎接。

    “你們公司的情況，比我想象的還差一些。”

    甲方負責人下車后看了看形象普通的公司，開口道。

    這次的甲方是一個電影公司的，他們拍了一部電影，需要一首主題曲。

    “哈哈。”

    顧強運尷尬的笑了笑：“重要的是人才，我們公司人才濟濟，尤其是我們的公司代表羨魚老師更是來自音樂之鄉的天才，他可是我跟秦州總部求了好久，咱們總部那邊才舍得把人送過來的！”

    甲方負責人淡淡道：“如果不是這位羨魚，我都不會來你們公司，《大魚》那首歌還不錯。”

    “是是是。”

    顧強運習慣了甲方的態度。

    進門之后，他和顧冬帶著對方進入會客辦公室。

    甲方喝著顧冬泡的茶，開口道：“我說說要求，你們看看能不能行，我們要一首以都市戀愛為主題的歌曲……”

    他的要求很詳細。

    顧強運一副側耳傾聽的架勢。

    等對方說完，顧強運才搓著手道：“情況是這樣的。”

    “我懂。”

    甲方負責人道：“是價格方面么？滿意的話，可以加。”

    “不是這個意思……”

    顧強運有些為難道：“咱們羨魚老師寫歌，有一個要求，就是歌曲寫完之后，這個歌手啊，還有錄制的事情，得由他來決定。”

    氣氛凝固了十幾秒鐘。

    顧冬瞪大了眼睛，她完全不知道這回事兒！

    十幾秒之后。

    甲方負責人盯著顧強運道：“顧經理是認真的？”

    “是。”

    顧強運無奈。

    他當然知道這個單子很優質，但他這幾天找了林淵好幾次，林淵在這件事情上一直沒有松口，所以只能硬著頭皮跟甲方交流。

    在大家坐下來正式談單子之前，他甚至都沒有敢提這茬。

    “公司不大，要求不小。”

    甲方負責人起身道：“多有打擾，告辭。”

    顧強運急了：“您再考慮考慮，之前那首《大魚》，歌手以及錄制也是我們羨魚老師包辦的……”

    “參與錄制也就算了，我們早就定好了歌手，難道能不能唱，還要你們同意？”

    甲方那邊的一個人沒好氣道。

    顧強運連忙道：“羨魚老師很專業的！”

    甲方負責人瞪了顧強運一眼：“我們公司設置有專門的音樂部門，你覺得他們不專業？”

    “不是這個意思……”

    “總之這樣的事情我們不可能接受，我相信齊洲沒有幾個甲方會接受這種要求，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才是甲方呢。”

    甲方負責人帶著他的人拂袖離去。

    離去的時候，嘴里還嘟囔著：“我第一次遇到提這種要求的乙方，你們憑什么。”

    “抱歉抱歉……”

    顧強運把對方送走之后，表情垮了下來。

    旁邊的顧冬看著顧強運：“這事兒，是真的？林代表他……”

    “是真的。”

    顧強運嘆了口氣。

    顧冬無奈道：“好不容易才拉到的意向單，好可惜，你要不再找林代表聊聊？”

    顧強運搖了搖頭：“聊了好多次，再聊下去，他該惱了。”

    “明白了。”

    顧冬咬了咬牙道：“我相信總有人會愿意的，我再去拉幾個意向單回來，羨魚老師的招牌還是很有效的！”

    “……”

    顧強運沒說話。

    他知道這事兒有多麻煩。

    齊洲的甲方當慣了爸爸，怎么可能買個歌，還要被創作人指手畫腳，羨魚招牌可沒大到那份上。

    剛剛那甲方的態度已經算好的了。

    換個暴脾氣的只怕要當場跟自己發飆。

    顧冬安慰道：“別擔心了，是這些甲方不識貨，咱們夢龍的單子不是成了嗎，對方最后還特意感謝林代表呢，我出去了，等我好消息。”

    說完顧冬離開了。

    顧強運表情有些苦澀。

    就個性程度來說，林代表比起當初在齊洲偶爾會出手的曲爹楊鐘明，有過之而無不及。

    此事，很快傳到公司內部。

    大家聽到林淵的要求之后，都懵了。

    “真的假的？”

    “林代表要甲方讓出選擇歌手和歌曲版本錄制的權利？”

    “有甲方會答應嗎？”

    “我這兩天正在爭取一個新單子，估計就算是爭取到，對方也不會同意林代表的要求吧？”

    “太難了。”

    “我懷疑齊洲壓根就沒有愿意答應這個條件的甲方，雖然我能理解林代表的要求，誰想讓別人決定自己辛辛苦苦寫出來的歌曲變成什么樣子呢？”

    “齊洲就是甲方的天下啊。”

    “我去年完成的那個單子你們還記得吧，明明是一首適合男聲唱的歌曲，最后他們硬是找了個女孩子過來唱，當時把我氣的夠嗆，他們還怪我歌不好，女孩子哪能發揮出那首歌的優勢啊！”

    “……”

    眾人一會兒訴苦一會兒吐槽，最后全部化為無奈的嘆息。

    “能怎么辦呢，繼續拉單子吧。”

    這一刻，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任重道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