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煙和翠芙又氣又急,眼眶都紅了。
“小姐,姑爺他太過分了!”
“他簡直狼心狗肺,不是人!”
陸知苒深吸一口氣,“再等等,很快,我就能離開這里了。”
重新回到案前,準(zhǔn)備繼續(xù)理賬,余光就瞥見了那封尚未來得及拆開的書信。
她拿起,拆開了來。
素白的信箋上,是一行龍飛鳳舞的大字。
“圣旨雖遲但到,請陸大小姐靜候佳音。”
陸知苒心頭猛地一跳。
這是何意?究竟是真是假?
“方才可有誰來過?”
幾人搖頭,“只有姑爺來過。”
不是他。
在他來之前,這封信就已經(jīng)在了。
而且,他也不可能知道自己入宮求了和離圣旨一事。
難道,是皇上那邊有了新的安排?
君無戲言,皇上既然答應(yīng)給自己頒和離圣旨,就必然不會食言,且耐心等上幾日。
很快,她又收到了一個好消息。
“小姐,譚管事傳來了好消息,茶莊的事情有了大突破,只要大小姐吩咐一聲就能立時收網(wǎng)了。另外幾個鋪子也進(jìn)展順利。”
陸知苒十分驚喜,“竟這般順利?”
本以為短時間內(nèi)解決不了,沒想到這么快就有了進(jìn)展。
“譚管事也覺得事情太過順利了些,似是有人在暗中推動,但究竟是誰,他卻又查不到。不過對方似乎并無惡意。”
陸知苒眉頭微蹙,前世不曾發(fā)生過這件事,一時之間她也想不到會是什么人在暗中幫她。
沉吟片刻,“你給譚叔遞話,茶莊那頭,先按兵不動,其他鋪子繼續(xù)推進(jìn),不要打草驚蛇。至于背后之人,若對方確實沒有惡意,便無需多管。若對方有其他行動,便讓他見機(jī)行事。”
她的重生改變了很多事,她并不畏懼改變,事情有改變,才說明有轉(zhuǎn)機(jī)。
石齊舟那邊同樣進(jìn)展順利。
此時氣溫依舊很高,棉花和炭的價格暴跌,多地出現(xiàn)了滯銷,石齊舟非常順利地采買到了大量低價貨源。
而這距離陸知苒交代的任務(wù)還遠(yuǎn)未完成,他依舊馬不停蹄地在安排采買。
這番大動作引起了商界的關(guān)注,一時淪為笑談,人人都等著看笑話。
蕭晏辭與賀昀主仆二人正在茶樓喝茶,樓下便有一群人正在討論此事,等著那位人傻錢多的大傻缺把貨砸在自己手里,甚至還開了賭局。
殊不知,當(dāng)朝七皇子也蹚了這趟渾水,成了他們口中人傻錢多的大傻缺。
賀昀真怕自家殿下一個暴脾氣,直接沖下去把那些人的桌子給掀了——畢竟,他以前也不是沒干過這事。
蕭晏辭半靠著椅子,兩條大長腿不羈地搭在桌上,手里還抓著把瓜子,有一搭沒一搭地嗑著,對下面的高談闊論充耳不聞。
“信送去了嗎?”
賀昀正色,“送去了,送到房門口了,陸大姑娘肯定能看到。”
蕭晏辭“嗯”了一聲。
“譚旭文那頭進(jìn)展如何了?”
“回香茗茶莊的線索已經(jīng)放出去,譚旭文是個聰明人,很快就順藤摸瓜查到了罪證,只是他現(xiàn)在暫時隱而不發(fā)。其他幾處鋪子的線索咱們的人也在陸續(xù)往外放,不消幾日譚旭文就能料理好。”
蕭晏辭算了算時間,到宣旨那日,譚旭文那頭也定然料理得差不多了。
賀昀撓撓頭,“殿下,一碼歸一碼,您幫歸幫,也沒必要跟著陸大小姐瞎折騰啊,要不,咱們趁現(xiàn)在把那批東西賣了吧。”
他朝賀昀呸了一口瓜子皮,“賣什么?我還等著大賺一筆呢。”
賀昀半點面子都不給他留,“您就死心吧,悟塵大師說了,您這輩子就沒有財運。”
“那就是個招搖撞騙的老禿驢,他的話能信?”
賀昀開始掰著手指頭數(shù),“您滿月時,皇上命人打造了一個長命鎖掛在您脖子上,萬萬沒想到,有膽大包天的奴婢竟將它調(diào)包,換了個不值錢的玩意兒。事發(fā)之后,那長命鎖也尋不回來了。”
“您三個月的時候,皇上又賞了您一個掛墜,沒成想皇上抱著您出去逛一圈,掛墜就丟了,皇上命人掘地三尺也沒找到。”
“您半歲的時候,瞧見皇上腰間的玉佩好看,隨手扯下來玩,玩著玩著又丟了……”
“后來,但凡您身上有超過十兩的錢財,不消一個時辰鐵定不翼而飛。至此以后皇上再沒給您賞賜過好東西,因為賞了您也留不住,白白便宜了別人。”
也正是他這個邪門的命格,讓德豐帝對這個兒子多了幾分憐惜。
沒法賞賜物件,就只能多給與關(guān)懷,一來二去,父子情便慢慢親厚起來,也算有舍有得。
蕭晏辭惱羞成怒,“閉嘴!就你記性好?顯的你!”
賀昀一臉無辜,“屬下只是實話實說。悟塵大師乃得道高僧,他批命從未出過錯,您這輩子就是個破財命。”
蕭晏辭一記充滿殺氣的眼刀子甩過來,“你是他的人還是我的人?胳膊肘往外拐的東西。”
賀昀攤手,“我是您的人也不能睜著眼睛說瞎話啊,您自己想想,這些年您做的那些生意,有哪個不賠的?您就別折騰了。”
他家殿下天生反骨,明知道自己天生破財,偏偏不信邪,就愛學(xué)人家經(jīng)商。
原本穩(wěn)賺不賠的好買賣,他家殿下只要一往里投銀子,必定賠得底褲都不剩,饒是如此,他還樂此不疲,簡直又菜又愛玩。
蕭晏辭被他念叨煩了,不耐煩地道:“銀子花出去總比莫名其妙丟了強(qiáng),你就閉嘴吧。”
賀昀:“……說得也是。”
“這次,我肯定能大賺一筆。”
賀昀:“您每回都這么說,但一次比一次賠得慘。”
蕭晏辭覺得這小子的嘴特別多余,想縫起來。
他目光冷颼颼的,“要是這回我賺到了銀子,你怎么說?”
賀昀毫不猶豫,“那屬下把腦袋擰下來給您當(dāng)球踢。”
蕭晏辭冷笑一聲,“行,記住你的話,到時候你要不擰,我親自動手。”
賀昀覺得這個威脅毫無威懾力,因為他家殿下這輩子都不可能賺得到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