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也就沒想過這傻子敢跟他動手。

手慢了一拍，吃了三分之一的蘋果砸在他身上，又滾到地毯上。

不等隋也發飆，賀崢先不高興：“你不許說趙允是傻子！”

隋也上一秒還氣得想犯法，下一秒莫名氣走偏鋒，笑了：“為什么不能說？”

賀崢氣鼓鼓：“她很聰明！”

隋也撣著胸前很淡的果汁液，“就這么喜歡她？”

賀崢：“你說我可以，說她不行！”

隋也笑容開朗：“嚯~這是愛啊。”

賀崢真生氣了，繃著臉：“你出去，我要睡覺了。”

隋也坐著沒動，用不著挑釁，只是逗狗一般的目光看著賀崢。

“我跟趙允談戀愛好不好？”

賀崢一聲不吭。

隋也目不轉睛：“你懂不懂什么叫談戀愛？就是我可以拉她手，可以抱她，親她，跟她上床，我想怎么樣都可以。”

賀崢在眾多定語中選中一個：“她不會親你！”

隋也挑眉：“你怎么知道？”

賀崢繃著臉：“她不喜歡你。”

隋也笑：“她喜歡我。”

賀崢：“她不喜歡你！”

隋也：“她今天還說跟我做朋友，「只」跟我一個人做。”

賀崢：“你騙人！”

隋也：“騙你干嘛，她可喜歡我了。”

賀崢眼眶越來越紅，隋也就等著把傻子氣破防，殊不知賀崢話鋒一轉。

“她這么喜歡你，你不要再說她是傻子，她聽見會傷心的。”

隋也不是人：“可她就是傻子，你供她讀書這么多年，你們還見過兩次面，她口口聲聲把你當恩人，但連恩人是誰都搞不清，一直把我當成你。”

“你知道她每次叫我‘賀崢哥’的時候，我心里有多肉麻多惡心嗎？”

賀崢紅眼看著隋也，像是大腦一時間處理不了這么多問題，宕機片刻才回：“…那你告訴她呀！”

隋也：“告訴她什么？”

賀崢：“告訴她你是隋也。”

隋也風輕云淡：“你爸媽不讓啊，他們怕你是傻子的事傳到外面，所有人笑話你們家，求我回來假裝你。”

賀崢努力忍著眼淚。

隋也無比真誠：“外面所有認識你的人，包括跟你很熟的人，他們都以為我是你，不是我裝你裝得有多像，只是他們寧可接受一個脾氣變壞的人，也不能接受一個腦子變壞的人。”

“如果他們知道賀崢現在變成一個白癡，肯定要跑到家里來笑話你吧。”

再也忍不住，賀崢眼淚撲簌簌往下掉，他沒有大喊大叫，只是張著嘴，像空氣不夠，像九個月前溺水的那天。

隋也心頭惡氣總算出了一點，沒工夫看傻子哭，他起身往外走。

還沒走到主臥門口，身后傳來顫聲：“弟弟…”

隋也頃刻黑臉，轉身瞪著賀崢：“你真以為我不會揍你？”

賀崢揪著被子，抹了把眼淚，哽咽道：“你能不欺負趙允嗎？”

隋也沒有馬上回答。

賀崢邊哭邊說：“我再也不叫你弟弟了，你能不欺負她嗎？”

隋也勾起唇角，從鼻子里嗤笑一聲：“不能。”

賀崢：“她很可憐，你不要欺負她。”

隋也：“她可不可憐跟我有什么關系？你要真怕她受欺負，那你出去保護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