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鎮：“掙錢各憑本事，他有能耐掙成世界首富我都不眼紅，但他不能把那些臟心爛肺的招數用在我認識的人身上，我看不得！”

沈冠廷：“看不得你想怎么辦？跟趙允說‘賀崢’是壞人，不值得她相信，還是直接把她簽到百利信？”

不等周鎮回答，沈冠廷自問自答：“前者非常容易，張回嘴的事，你之所以不選，因為你知道說了也沒用，你跟‘賀崢’之間，趙允一定相信資助她的恩人，搞不好還要以為你別有用心，跟你生分。”

“至于后者，就算趙允真的簽到百利信又能怎么樣？如果她還是愿意跟‘賀崢’在一起，她在哪工作都不影響她的私人感情，而你除了得罪青川之外，頂多落個被‘賀崢’嘲笑竹籃打水的下場。”

周鎮唇瓣緊抿，一聲不吭。

沈冠廷不急不緩：“我覺得你現在有些一葉障目，你認為你看見的才是真的，其他人看見的都是假的。”

周鎮看向沈冠廷。

沈冠廷：“我跟賀崢不熟，他出事前我們只偶然見過一次面，反正在我看來他就像大多數人說的那樣，人品配得上他的家世。”

周鎮才微微蹙眉，沈冠廷緊接著道：“但我相信你看到的‘賀崢’，你不是個會為了爭風吃醋就說別人壞話的人。”

周鎮這才把眉心放平。

沈冠廷：“其實你看到的‘賀崢’跟我們看到的賀崢并不沖突，你也聽說他出過一次重大事故，為了救朋友差點把命都丟了。”

周鎮想到十幾分鐘前坐在他面前，說他說話像牛反芻的那張嘴臉…

“他真有這么好心？”周鎮很難對號入座。

沈冠廷：“賀崢出事那天跟兩個朋友在一起，我恰好跟其中一個認識，他們三個人，一個死了，賀崢在醫院躺了半年多，我認識的那個出國了。”

沈冠廷說得風輕云淡，周鎮聽得驚濤拍岸。

周鎮：“有人死了？我從來沒聽人說過。”

沈冠廷：“死的人是賀崢最好的朋友，叫韓朔。”

周鎮莫名提著一口氣，試探問：“賀崢救的人是誰？”

沈冠廷：“韓朔。”

周鎮心一翻，外面都說賀崢為救最好的朋友差點把命搭上，但是沒人說被他救的那個人怎么樣了，他想當然地以為那個人還活著。

沈冠廷：“三個人，一死一重傷，親眼目睹事故發生的人，因為距離太遠來不及，只能眼睜睜看著，上岸后要承擔見死不救的質疑，還要扛著說出實話后，死者家屬給的壓力。”

“連目擊者都受不了這么大的打擊，更何況是賀崢本人？你說他現在跟以前不一樣，我倒覺得一樣才奇怪。”

周鎮沉默，若有所思。

沈冠廷：“我跟你說這些不是讓你質疑自己，只是想告訴你，永遠別從一個角度看問題，尤其是看人，人復雜到連自己都不了解自己，更何況是外人？”

“如果你只是擔心‘賀崢’會騙趙允，那你犯不著對方有個風吹草動你就草木皆兵，你先靜觀其變。”

“而且你說人性復雜吧，人又特別簡單，只要你沒存壞心眼，是真心對誰好，那個人一定會感覺到，就像趙允，她再不跟你親近，也不耽誤你知道她是好人。”

周鎮義正詞嚴：“她就是個很有分寸的人，她跟誰都不親！”

沈冠廷：“我沒有針對你的意思，我就說以真心換真心，日久見人心。你想在趙允面前說話有份量，最起碼要給她相信你的時間。”

周鎮還在糾結徘徊。

沈冠廷一言定論：“女人比男人成熟得早，沒有女人喜歡毛毛躁躁上躥下跳的男人。”

這句徹底讓周鎮從焦躁變得平靜，他還不確定對趙允是哪種喜歡，但他確定，他不要趙允不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