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允那頭才一會兒沒動靜，隋也馬上自我檢討：“你別多想，我沒有大張旗鼓想逼你就范…”

他要怎么跟趙允解釋，他的一舉一動都在他‘家人’的監視下？

如果要解釋為什么監視他，就要先說他不是賀崢。

隋也根本沒把握現在的趙允會原諒他當時的明知故犯。

這件事早晚都要說，但不能現在說。

趙允提前回：“我知道。”

她三個字，隋也提著的心緩緩放平，聲音也是平的：“我希望你喜歡我，跟任何人無關。”甚至跟從前無關。

趙允紅著臉，低著頭，感性本能想逃避，可理性逼著她直面問題。

她輕聲回：“以后我們有問題及時溝通。”

隋也心都化了，恨不能捏著嗓子回：“嗯，你有任何不開心的事直接跟我說，我改。”

趙允：“肯定不是你一個人的問題，我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你也告訴我，我也改。”

從小到大隋也心里有過很多邪惡念頭，比如小時候隋欣怡無視他，冷淡他，他腦中無數次蹦出用水果刀割傷自己，假裝跌倒用頭撞到桌角，磕得頭破血流。

這種念頭隨著年齡的長大，逐漸變成一槍崩了自己，或是找一個最高的樓，一躍而下，把自己摔成一灘爛泥。

他就想看看，如果這樣，隋欣怡會不會傷心，會不會后悔，會不會歇斯底里。

隋也是小學四年級的時候知道自己跟其他人不一樣的，老師讓大家畫心目中的自己，其他小孩要么畫小動物，要么畫卡通人物，還有人畫抽象的自己。

只有隋也畫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帶著翅膀的天使，天使頭頂還戴著皇冠，看起來特別神性。

那次他得到了老師的夸贊，但只有隋也心里清楚，他想畫的根本不是天使，他只是忍著沒把天使的翅膀涂成全黑色的惡魔。

在別人還想著怎么描述自己的年紀，隋也已經學會怎么在群居生活中偽裝自己。

這些年隋也習慣了那雙黑色翅膀，可跟趙允在一起時，他能清楚感覺到翅膀顏色在變淡，是有人在一點一點努力的涂。

他定睛一看，那個人是他自己。

靠在病床邊，隋也拿著手機，溫聲道：“那我們說好了，有錯改錯，不能棄考。”

趙允：“我上學后從來沒缺過任何考試。”

隋也：“你在這方面有天賦，以后你帶領我。”

趙允低著頭，十一月份緊張到指縫都是汗，小聲道：“我沒天賦。”

她又沒談過戀愛，老師也沒教過。

隋也倒是交過一個女朋友，女生追的他，兩人進家門沒兩分鐘就被隋欣怡在監控里發現。

那天女生爸媽來他家把人接走，當時女生看他的眼神就是大寫的倆字：下頭。

后來果然，隋也一上學，周圍所有人都用異樣的目光看著他，國外沒有媽寶一說，但所有女生都知道不能跟他談戀愛。

從萬人迷到萬人嫌，如果趙允只是沒天賦，那隋也就是有天坑。

兜兜轉轉，搞了這么久，終于聊到這一步，隋也猛然發現，原來是倆菜雞…就算沒互啄，抱團也是倆菜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