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建林的確不是第一次提離婚，但是自打隋欣怡出國，賀肅勒令不許再提之后，二十多年，無論兩人的婚姻關系再怎么名存實亡，賀建林也沒從提過。

隋欣茹本能道：“你威脅我？”

賀建林的反擊不是勃然大怒，而是對她厭惡到極致的眼神，以及一言不發的冷暴力。

隋欣茹受不了，突然暴跳如雷：“是你婚內不忠，你憑什么跟我提離婚？！”

賀建林冷淡：“你提，我簽字。”

隋欣茹青筋繃起：“你讓我提我就提，你當我是什么？”

賀建林平靜地冷漠：“五十歲的人，情緒還不如腦袋受過傷的兒子穩定，我當你是什么？我當你是精神病。”

隋欣茹怒極反笑：“你怎么好意思跟我提陽陽？當年我懷著他還有幾天就要生的時候你強姦我親妹妹！你當時想過你還有個兒子嗎？！”

賀建林不急不緩：“要不是看在陽陽的面子上，我早跟你離了。”

枕邊人最知道對方的軟肋在哪，比起賀崢，其實隋欣茹更介意的是賀建林并不愛她，兩家為利而結，這些年她只有賀建林夫人的名銜，但是從未走入過賀建林心里。

二十幾年沒提過的話題，短短時間賀建林提了不下三次。

隋欣茹：“怎么，現在看陽陽不行了，你又有新兒子了，想拋妻棄子？”

賀建林：“我沒想離婚，是你逼我的。”

隋欣茹被挑釁到，大怒：“你明知道隋也就是故意要搶陽陽在意的東西，你不僅不管，還讓我幫他一起搶，你把陽陽當什么？到底誰才是你名正言順的兒子？！”

賀建林不慌不忙：“你在意的到底是陽陽，還是誰才是這個家里名正言順的兒子？”

“如果你在意陽陽，你根本不會在他面前故意挑釁我，非要當著他的面說一些讓他會擔心難過的話。”

“如果你在意陽陽，你不會故意把他和隋也擺在一起，讓所有人在他們之間做選擇。”

“如果你在意陽陽，你怎么會一次又一次的激怒隋也？你想干什么？你想讓他走，讓他消失，就像你當年對你妹妹一樣。”

“要說錯，別光說我一個人的錯，你跟你爸、你媽，你們全家有一個人真想替你妹妹出頭嗎？沒有！商人重利輕別離，在你們家體現得淋漓盡致。”

“既然你們全家當年一致選擇賀家的勢，那現在就別在我面前翻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舊賬，裝什么受害者，是你不知道我，還是我不認識你？”

“說隋也搶陽陽的東西，如果隋也不跟趙允在一起，你這輩子會多看趙允半眼嗎？你不會，如果陽陽執意要跟趙允之間有點兒什么，你有的是辦法讓趙允消失。”

“有些話騙騙外人也就算了，別把自己都說信了，你沒那么愛陽陽，你只愛你自己，結婚前你要當家里最受寵的女兒，結婚后你要當唯一的賀太太，你生的兒子必須要繼承兩邊家里的一切，因為只有這樣你的人生才是完美的。”

賀建林通程沒說一個臟字，但整個書房里的每一寸空氣都是腐壞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