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允：“生日快樂。”

隋也大膽試探：“你說愛我我就最快樂。”

趙允：“什么都不要最，過猶不及，樂極生悲。”

隋也：“全世界我最愛你。”

趙允腦中突然冒出一個地獄的想法，地獄到如果她不說出來，只在心里想都會有負罪感的程度。

沉默片刻，趙允開口：“雖然有點冒犯…但有沒有可能你身邊的親戚朋友太少了呢？”

就是這些少的里面，還有九成都是壞的，所以但凡遇見一個不壞的，隋也就喜歡得不行。

隋也：“申嵐、黎茵、韓萱、Cecilia、Demon、我上小學時小區的花園管理師。”

趙允聽不懂：“什么意思？”

隋也：“我有朋友，不止一個，我沒想跟他們上床。”

“……”趙允認認真真吃瓜，結果吃到自己頭上。

隋也：“我不蠢，分得清友情跟愛情。”

趙允一聲不敢吱，她是有多理想主義者，竟然真的想教隋也一點‘新’的生活理念。

隋也沒被帶跑偏，還記得最初的需求：“你還沒說你愛我。”

趙允：“我什么時候答應了？”

隋也：“今天我生日，你都沒送我生日禮物。”

趙允：“我也沒說要送你生日禮物。”

隋也：“果兒~”

趙允：“我要睡覺了。”

她以為隋也肯定要軟磨硬泡，結果他頓了兩秒，溫聲道：“睡吧，還很早，今天也不用上學。”

狹小空間重新陷入靜謐，兩人床上床下，近到趙允聽見隋也翻身，面朝床，兩人的頭都沖著一面，公寓的床很矮，她又把床墊給了隋也，他們之間的垂直距離不到四十公分。

這跟面對面躺著有什么區別？！

趙允完全睡不著，心跳都不能放平穩，她還不敢輕舉妄動，怕被隋也發現她心思亂動。

就這樣不知道又過了多久，趙允閉著眼睛，敏銳發覺面前溫度不對，她睜眼的時候眼前還是一片黑，不是房間的黑，是在沒光的房間里又被人擋住視線的黑。

唇上一軟，趙允瞬間攥緊拳頭，一動沒動。

隋也坐在床邊，小心翼翼，輕輕試探，生怕吵醒她。

趙允后悔沒有在第一秒的時候出聲阻止，現在錯過最佳時機，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

最難受的是，她在第一秒的時候屏住了呼吸，現在要怎么不動聲色地重啟？

隋也那么奸的人，肯定馬上就會發現她在裝睡，趙允在最窘迫的時候，隋也竟然主動退開，什么都沒說，重新躺下，并且是背對床。

像是知道這樣做她會放松。

房間里很快傳來隋也越發重的呼吸聲，他睡著了，趙允心中不是五味雜陳，而是特別清晰的酸。

在她義正詞嚴地說隋也人品很差的時候，他把她帶回來，沒有趁人之危。

在她信誓旦旦覺得他性格也很差的時候，他剛剛明明發現她沒睡著，但是沒有得寸進尺，反而適可而止，沒讓她尷尬難以自處。

無聲嘆氣，趙允認栽。

都說可以摔倒，但不能在同一個坑里摔倒，但也有人說了，聽了這么多大道理，依舊沒能直達目的地。

隋也身上蓋著外套，趙允偷偷把被子順下去大半，給他蓋上。

二十分鐘后，隋也聽到趙允均勻的呼吸聲，這才睜眼，起身把被子給她蓋好，在她唇上輕輕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