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也看著呆若木雞的趙允，“說話。”

趙允頓了兩秒，搖頭。

隋也氣笑了：“哄也不行？”

趙允慢半拍找到聲帶發音區：“不是…”

隋也邊笑邊點頭：“行，活該我倒霉，我要死在海里也是我命里該著帶水。”

趙允一急，音量變大：“你別這樣說！”

隋也側頭，不可置信：“你還敢兇我？”

趙允動了動唇，笨嘴拙舌：“我不知道怎么做。”

隋也：“你想做什么？”

趙允覺得那個字都很羞恥，說不出口。

隋也在低光線下都看出趙允臉跟脖子不是白色，福至心靈，他忽然說：“不知道怎么哄人？”

趙允垂著視線，點頭。

她的楚楚可憐不是裝的，是從海里剛打撈的。

她的羞澀也不是演的，是被從未觸及的知識面給難的。

日月可鑒，隋也從前不好這口。

但眼下是黑天，天上也沒月亮。

隋也鬼使神差，竟然覺得趙允這副模樣特別的……好欺負。

喉結微動，隋也不輕不重：“沒哄過人？”

趙允點頭。

意料之中，隋也被自己的聰明給愉悅到。

然而快樂不到兩秒，趙允又改口：“…其實也有過。”

隋也眸子不受控制地一沉，“你哄過誰？”

趙允：“我奶奶。”

“……”

心情不由自己做主，任由他人隨意玩弄的滋味，隋也舌尖抵腮，氣到極處反而麻了。

趙允嘛，又不是別人。

她就是有這種氣死他不償命的本事。

半天，隋也自己平復，開口：“那你把我當你奶奶，試著哄哄我。”

海風一吹，身上冰涼，可趙允的臉卻滾燙。

她小聲說：“不好吧…”

隋也似笑非笑：“哄一個，我聽聽。”

他以為自己在調侃，可口吻一出，逼近溫柔。

汗毛悄然豎起，趙允不敢直視‘賀崢’的臉，抓著褲子，她低聲道：“你一點都不老。”

隋也蹙眉，湊近，“什么？”

趙允吸氣，聲音變大：“你一點都不老，你看起來根本不像六十多，附近所有婆婆加起來數你最好看最年輕。”

隋也聽后靜了五秒，面無表情道：“我讓你像哄你奶奶一樣哄我，不是讓你把我當你奶奶！”

趙允抬眼，血往上涌，怪不得她覺得‘賀崢’心里有問題呢，好端端地干嘛要當谷雨芝。

隋也實在忍不住，他抬起雙手捧住趙允的頭，邊晃邊問：“你是不是腦袋進水了？”

趙允聽不見隋也說什么，只覺得他的手好暖，貼在她皮膚上，幾乎發燙。

隋也兩只手快把趙允的頭包起來，掌心擠到她臉頰，她嘴唇微張，像剛釣上來的金魚。

他原本氣得想弄死她，結果某一瞬間，他看到她張著的唇瓣。

惡氣被其他情緒干擾，沖散，最后是壓制。

隋也表情也從殺了都不解恨，慢慢變成留著解悶也挺好。

視線完全落在趙允唇上，隋也傾身向前，歪頭欲吻。

趙允本能頭往后躲，隋也捧著不放，看他壓過來，她伸手推他胸口。

隋也一絲猶豫都沒有，反而更堅定心中所想。

趙允推不開他，抬手想擋嘴，隋也快一步握著她手腕移開，然后毫無顧忌地親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