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也：“我是不是很討人厭？”

賀臣安假笑：“沒事兒，趙允不喜歡你，還有很多女孩兒喜歡你。”

這年頭有錢有顏占一個就行，更何況隋也還占倆，倆眼一閉，裝聾作啞，實在不行再把鼻子一捏，也不是忍不了。

實在不行勤換人。

隋也：“我改。”

賀臣安：“改什么？”

隋也：“你看著就很諂媚，從今天開始你提醒我哪做的不對。”

賀臣安面無表情：“要不我給你買本字典，你夸人之前先學學用詞呢？”

擱平時隋也懶得理他，現在他強迫自己善解人意：“對不起，我在國外待久了。”

賀臣安：“你罵人的時候可從來沒用錯過詞兒，我爸讓你氣得半宿半夜睡不著覺，一邊兒喝我媽的安神補腦液，一邊兒吃速效救心丸兒。”

隋也平靜又禮貌：“那是我不孝了。”

賀臣安渾身雞皮疙瘩豎起：“你能不這樣嗎，我聽著有點兒想笑了。”

隋也無縫切話題：“韓萱她爸還沒消息？”

賀臣安搖頭，“我查到有人去新加坡把韓萱她爸接回海城，還帶他去墓地祭拜韓朔，后來人就不見了。”

隋也：“賀崢不知道林方博什么時候跳出來，怕韓萱不給他做假證，捏著她爸等同讓韓萱在死人跟活人里選。”

賀臣安搖頭：“說真話，她爸死，說假話，她哥死不瞑目，主要這種話只能在關鍵場合說一次，但凡改口，賀崢總能找機會洗白，到時候真的也變成假的。”

“韓萱是上輩子欠了賀崢的，這輩子要被他連騙帶逼，現在還把結婚證都領了，造孽。”

隋也臉色一變，賀臣安心細如發：“我沒指桑罵槐啊，你不用對號入座。”

隋也非但不發脾氣，還垂著視線，賀臣安隔著好幾米都看到他煞白的臉上，眼眶通紅。

其實賀臣安剛進來的時候就發現隋也哭過，只是沒想到隋也現在脆成這樣，光是一句無心之失就能讓他痛心疾首。

起身挪到離隋也更近的地方，賀臣安看著他哄：“你跟賀崢肯定不一樣啊，你做這些事兒是為了給你媽討個公道，他為了所謂的公道可以推他媽去死。”

“他騙韓萱是為了利益，你騙趙允…”哄著哄著，賀臣安眛不了良心，實話實說：“確實差勁兒！也不怪趙允不搭理你，換我我也跟別人。”

隋也看向賀臣安，短短時間，眼白全紅。

賀臣安以為隋也要翻臉，然而隋也眼中的戾氣全是恨不能捅死自己。

他后悔了，早就后大悔了。

賀臣安心一軟，掏出手機：“我趕緊給你錄下來發給趙允，她看見你這樣一定會心疼的。”

隋也抬手擋住鏡頭，“我活該。”

賀臣安：“你別跟我說啊…”

隋也：“我愛她。”

賀臣安第一反應就是回頭看房間門，明明沒人，他坐立難安：“哥，我求你了，你別整得要跟我表白一樣，這要是恰好讓我爸或者你爸聽見，要么他倆火葬場，要么咱倆上西天。”

光是隋也一個人發瘋不要緊，主要賀臣安身上有案底兒。

明明是賀肅跟賀建林讓他多陪隋也說說話聊聊天，然而最近他剛跟隋也走得近了點兒，賀肅跟賀建林看他的眼神又帶著似有若無的提防。

賀臣安欲哭無淚，很難說這個家里有大病的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