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允試圖理智，勸的不是隋也，是她自己：“最難的時候我們都能挺過來，事實證明誰沒誰都能過。”

隋也纏著趙允，像抓著救命稻草，“我從西班牙回海城的時候，沒想活著回去，所有人都該死，包括我。”

趙允心一提。

隋也：“但我后來知道怕了，我不想報仇了，我只想帶你出國，你信嗎？我真的不想動賀崢，我連幫韓萱都是為了有一天東窗事發，她能在你面前替我說句話，我想替賀崢找到害他的真兇，這樣你看在我幫了你恩人的面子上，可能就不會怪我了…”

趙允鼻子酸得厲害，死死閉住嘴，一聲不吭。

隋也：“我知道我做錯事，我也不求你馬上就能原諒我，你就讓我在你身邊待著，我不吵你，也不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就拿我當空氣…別趕我走行嗎？”

他慣會在慘中摻軟，磨得趙允心力交瘁，她一時間竟分不清讓隋也在這吃苦，和讓他回家享福，哪個對他而言是更不公平的。

隋也看趙允沒有立即反駁就知道她心軟，他馬不停蹄地說：“我就當你答應了。”

趙允：“隋也。”

隋也軟磨硬泡：“別總叫大名嘛，感覺我們之間很陌生。”

趙允沒被他岔開話題，單刀直入：“你確定能接受我把你當空氣？”

隋也不知道趙允心里想什么，但他知道趙允現在對他也不像從前那么心慈手軟，他小心翼翼，低聲念叨：“人沒空氣會死。”

趙允：“我讀不好書會死。”

隋也：“……”

趙允：“你想在哪是你的自由，我管不了，前提是你不要打擾我的自由，我是公費出來留學的，學業壓力很大，我沒精力應付其他事。”

隋也get到關鍵信息，趙允同意他留下。

壓著雀躍，他一本正經地問：“哪科壓力大？還是語言溝通有問題？”

趙允不回答。

隋也摟著她，用盡可能大的接觸面積感受她的全身，“你瘦了多少，六斤有沒有？”

趙允覺得隋也就算不回去管理青川，在舊金山街頭擺攤算卦也不會窮死。

她正正好好瘦了六斤，剛認識隋也的時候，她九十斤，后來跟他在一起，隋也說她太瘦，硌得慌，天天帶她吃這吃那，她長胖了四斤。

現在趙允八十八斤。

不等趙允開口，隋也思維像報了三級跳，“我幫你補課好不好？斯坦福跟劍橋的工科課程很多都是重疊的，別的不說，數學跟英語我都能幫到你。”

趙允不說話。

隋也：“我保證只補課什么都不做，你相信我。”

原本趙允還沒多想，隋也自己此地無銀三百兩。

隋也正準備趁虛而入見縫插針，房間里響起不合時宜的手機鈴聲，他一動不動，裝聾作啞。

趙允從褲袋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顯示‘周鎮學長’。

隋也也看見了。

趙允用力，想從他懷抱里出來，隋也怎么能同意？他箍著不肯。

換做從前，趙允的首要目的就是從隋也懷里出來，但現在，她稍一掙扎發現掙不脫，立馬就不掙了。

隋也正納悶兒，她有這么好說話？

趙允劃開接通鍵，把手機貼在耳邊，“學長。”

隋也腦袋嗡地一聲，趙允，是在他懷里，接周鎮的電話嗎？

他讓她拿他當空氣，她還真拿他當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