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同風讓自已的表情盡可能平靜,避免黑行大祭司看出自已是在詐他。
黑行大祭司果然上當了。
經過這老頭的一番頭腦風暴后,他選擇了相信陸同風的話。
畢竟除了自已之外,只有云小池知道當年之事。
不是自已說的,那只能是云小池告訴陸同風的。
既然云小池將自已當年救她之事告訴了陸同風,說明陸同風是云小池很信任的人。
于是黑行大祭司臉上變化的神色也漸漸趨于平靜。
他咧嘴笑道:“小子,早說你和小池認識,我就不會把你吊起來了嘛,你也不會吃這么苦。
年輕人就是沒經驗,以后有關系,有后門,第一時間就說出來,免得自已吃苦受罪不是。”
陸同風感覺自已就是個詐騙天才。
三言兩語就將這位不知道活了幾百年的黑行給忽悠瘸了。
陸同風道:“云師姐不讓我對別人說起此事,也就是面對前輩您,換作其他人,將我的屎打出來,我也不可能透露出云師姐的半點消息的啊。”
黑行大祭司微微點頭,道:“好小子,果然是硬骨頭,比你那不靠譜的師父靠譜多了。”
說罷,黑行大祭司跑到石門前,伸手轉動石壁上的一處機關按鈕,石門打開。
他對著外面用地靈語喊道:“來人,人呢,都死哪去,準備好酒好菜,我要招待貴客。”
可以看出,在地靈族這里,云小池的名字可比梅友品的名字要管用的多。
黑行將陸同風抓回來,是打算好好折磨一番,順便追回當初被梅友品偷走的那幅老王八鬧海圖。
現在得知陸同風與云小池認識,黑行大祭司立刻便換了一副嘴臉,讓族人備酒備菜。
吩咐完族人后,黑行大祭司關上石門,再度來到陸同風的面前。
“小池最近怎么樣了,她在忙些什么呢。”
陸同風哪里知道云小池怎么樣啊。
在幾個時辰前,他都不知道云小池還活著。
不過陸同風知道既然謊言已經說出去了,就必須要想盡一切辦法將這個謊言繼續圓下去。
也許黑行與云小池是一伙的,這個時候自已若是露出了馬腳,黑行多半會宰了自已。
陸同風別看年紀小,卻有足足有著十六年的說謊經驗。
他不僅要保全自已的狗命,還要從黑行大祭司口中探出更多關于云小池的秘密。
于是陸同風道:“云師姐還能干什么啊,在忙著復仇呢。”
“她弄死幾個仇人了?”
“哎,別提了,當年欺辱他的那些人,現在都是名動天下的前輩高人,不僅擁有極高的地位,修為也是深不可測,想要弄死那幾個畜生敗類,又談何容易啊。”
“嗯,說的也哦,那幫家伙沒一個省油的燈,哎,多年未見小池,也不知道她現在變成什么樣了,應該沒有我這般蒼老吧。”
“沒有沒有,云師姐只有三百歲出頭,修為又非常高,都已經達到了……大乘巔峰境界,看起來很年輕的,只有三十歲左右的模樣。”
陸同風的格局還是有點狹窄了。
他覺得將云小池如今的修為說成大乘巔峰境,已經是很厲害了。
可是,當黑行聽到他的話后,眉頭微微一皺。
“大乘巔峰境?看來當年的事兒,對她的影響還是很大的,導致她在修煉一途上進階緩慢。”
“這還緩慢啊?放眼整個天下,三百來歲達到大乘巔峰境的修士沒幾個啊。”
陸同風有些傻眼,心想這黑行大祭司還在螻蟻望天,不知人類修士修煉有多艱難啊。
前五層還好說,修士努努力,還是有希望在有生之年達到第五層合道境的。
從第六層化神境界開始,可不是努力就能達到了,需要天賦,努力,修煉資源三者合一。
陸同風說云小池現在是第八層大乘巔峰境,還感覺是不是說高了。
沒想到黑行大祭司竟然還嫌這個境界低。
簡直是不知人間修士的疾苦啊。
難道黑行大祭司覺得,云小池這個年紀能達到第九層化虛境?
就連被譽為云天宗千年來第一修煉奇才的老騙子師父,在三百多歲時也才堪堪邁入化虛境吧。
難道說在黑行大祭司的心中,云小池比自已的老騙子師父的天賦還高?
黑行大祭司再度喝了一口紫金仙葫里的烈酒,嘆了口氣,道:“哎,小池不一樣,她是純陰靈根,天賦萬中無一,若非如此,當年你師父梅友品,也不可能得知她在這里出事,便第一時間趕到這里查詢,當年你師父就是為了小池來的。
根據你師父所言,不出意外的話,小池在一百五十歲之前就能達到大乘境界。
你師父雖然是個不要臉的無恥之人,但他在修煉一途上卻是無人能及的,既然他說小池姑娘一百五十歲能問鼎大乘境,那么小池姑娘就一定可以!
而現在小池都三百多歲了,還卡在大乘巔峰境界,肯定是心魔作祟。
只是不知道她的心魔,是因為對當年那幾個敗類的仇恨,還是因為當年她那個胎死腹中,沒有降生的嬰兒。”
黑行的話,讓陸同風心中猛的一跳。
他吃驚的道:“胎死腹中的嬰兒?云師姐當年……當年懷了身孕?”
黑行道:“怎么,她沒告訴你嗎?”
“沒……沒啊,她只是告訴我,當年那些敗類假借天夢精神控制欺辱她,并……沒有告訴我她曾經懷了身孕。”
陸同風迅速的平復內心驚愕。
此事是他萬萬沒想到的。
黑行的表情變的有些肅然。
他緩緩的道:“也是,這種事兒她又怎么告訴你這個年輕人呢。”
“前輩,能和我仔細說說嗎?”
“這都是三百年前的事兒了,而且還是小池姑娘的私事,你想知道此事干什么?”
陸同風道:“我了解此事的前因后果,或許就能幫助云師姐解開心結,化解她多年的心魔。
這些秘密她獨自隱藏了這么多年,沒有對任何人說,她需要一個人幫她分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