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院長也沒有想到，剛出大樓的門就遇上了林見椿。
林見椿擋著門，似笑非笑地看著二人。
二人臉上掛不住，打小報告被當(dāng)事人逮了個正著，關(guān)鍵是還沒告成功。
“巧啊，二位也是來找領(lǐng)導(dǎo)的？ ”
林見椿沒錯過二人的心虛，笑道：“你們二位該不會說我壞話了吧？”
二位院長到底還要點臉，沒接話。
他們就算是沒說話，林見椿也沒放過他們，愣是攥著他們回去見領(lǐng)導(dǎo)了：向來只有她告別人狀的份兒，她還沒吃過這份委屈。
她拖著人就往要往樓上辦公室去。
二位院長自然不愿意被林見椿拖著走，拖不動林見椿就嚎，嚎得領(lǐng)導(dǎo)們都來了。
二位院長又挨了訓(xùn)，被罵：“敢做不敢當(dāng)。”
關(guān)首長十分公正地主持公道：“林院長你說，想要什么補償才能原諒他們？”
“我也不是不講理的，要是背后說我壞話沒被我逮著那我肯定也認(rèn)了，誰讓二位院長太不小心了，我這也是給他們漲漲教訓(xùn)。領(lǐng)導(dǎo)，您看這樣行嗎？就罰二位院長三個月的工資作為我幼小內(nèi)心首創(chuàng)的補償？”
關(guān)首長贊嘆：“林院長果然有大家氣度，事關(guān)名譽卻愿意輕拿輕放。”
轉(zhuǎn)頭對上二位院長卻臉色不太好看，“你們二位覺得如何？”
二位院長不想同意，很想問問關(guān)首長到底知不知道他們一個月工資有多少，他們兩個人合起來三個月就有七八百了！這要是擱普通工人家，可是夫妻倆口子一年的工資啊。
可關(guān)首長就跟被林見椿灌了迷魂湯一樣，他們要是敢不同意，關(guān)首長就可能摁著他們的腦袋同意。
這般還不如自已咬牙認(rèn)了：“我們同意。”
林見椿滿意地笑了：“下次說我壞話好歹別再讓我抓到了，畢竟被我抓到一次就是三個月工資呢。”
送走二位院長，林見椿就想回研究所。
她得告訴后勤主任，她又出息了，又訛來了六個月的工資，給他們工程師和研究員的年禮都能厚上幾分了。
“林院長，請留步。”
林見椿轉(zhuǎn)頭，關(guān)首長道：“北市各倉庫都沒有磁鐵礦，只能派人去最近的礦區(qū)提取。你安排一下派一個人，我再安排兩個人護送。”
“行，我回去安排一下。”
關(guān)首長原以為林見椿要鬧騰，沒想到林見椿這么爽快地答應(yīng)了。
也不能怪他偏心林見椿，一個小姑娘就算是有委屈面對正事時，卻從不含糊，也從不人失望。
這樣的小姑娘，平時多寵著點多縱著點，又有何妨？而且據(jù)他所知，小姑娘四處訛人，訛來的錢全花在了下基層的工程師和研究員身上了，就這份心境，他也自愧不如。
林見椿回到一號基地。
范工和其他工程師們一起測試了用其他材料做的小黑屋，密度遠遠達不到林見椿要求的5。
“普通混凝土最多只有2.4，再加上其他碎屑，也不過到3出頭。”
密度越低，也意味著有核泄漏的風(fēng)險。
林見椿當(dāng)機立斷：“我去一趟礦區(qū)，你們在我回來之前將小黑屋的第二層和第三層造好。”
“不行，礦區(qū)太危險。”
林見椿：“我又不下礦，等礦區(qū)那邊將磁鐵礦送過來不知道要多久，要是剛好其他地方恰好也要磁鐵礦，萬一被人再半路截了，我要等到何年馬月。”
范工：“那還是讓我去吧。”
“不行，我聽說基層制定方案得靠吵架，你們吵架可比不上我，所以這事兒只能我去。趁著我不在這段時間，你們抓緊多造幾份第二層第三層，測測密度。”
林見椿拍板定下后，又說起了旁的事情，“還有，如果第四研究所的工程師們寫了信件回來，如果有疑問，你們幫忙寫個回信。”
“行。”
林見椿將事情交代完，就讓白溪去買去河市的火車票。
她找后勤主任開了出差證明，“如果兩位院長沒有把工資送過來，你記得去要債。如果他們不給，你就去找領(lǐng)導(dǎo)哭。哭會吧？”
后勤主任點頭，“會！我媳婦兒罵我的時候，我沒少偷偷哭。”
“行，他們不給錢你就上他們研究所去哭。”
林見椿不放心地叮囑道：“咱們賬上應(yīng)該有不少錢了吧？回頭你去村子里多訂幾頭豬，給咱們工程師和研究員們多做點臘肉和臘腸，趁著年前給人郵寄過去。”
后勤主任一一應(yīng)了，兩人又討論了其他的雜事。
一切安排妥當(dāng)后，林見椿才回了家。
正巧，陸小弟拿了兩只鴨子回來。
一只鴨子已經(jīng)被切得稀巴爛，另一只鴨子還好好的。
林見椿笑道：“咋的，是要給我這個投資人展示最近的學(xué)習(xí)成果嗎？”
陸小弟興奮地摩拳擦掌：“嫂子你想看嗎？那我給你露一手？”
陸小弟從廚房拿出了菜刀，學(xué)著大師傅的模樣，似模似樣地給他嫂子表演片鴨肉。
他割！
鴨皮韌性極強，刀劍不破。
他加大力氣割！
鴨皮崩出了一道油，依舊不破。
林見椿看看鴨子，再看看沮喪的陸小弟。
“嫂子，我是不是真的不是學(xué)廚的好料子？”
林見椿睜著眼睛說瞎話：“這哪能怪你，要怪就怪處理鴨子的人。這鴨子好像死不瞑目，順便在煉丹爐里練就了一副金剛不壞之身？”
陸小弟正沮喪著，沒想到他嫂子這么能說：“那這只呢，菜刀一切下去就全散架了。”
“這不更簡單了，壽終就寢的鴨子不都是耐不住煉丹爐的火焰，一燒就散了架？”
陸小弟一聽又來勁兒了，“果然還是我嫂子說得對，下次我要自已處理鴨子，一定讓他們心甘情愿地死去。我就說嘛，我這么聰明的人怎么不是學(xué)廚的好料子。”
林見椿附和著點頭。
還有好幾年政策才能開放，這幾年得給陸小弟找點事情做做，免得跟外面的街溜子一起混，畢竟這個年紀(jì)的男孩兒都喜歡拉幫結(jié)派地玩。再說這些鴨子拿回來還能炒菜，又不用肉票，就當(dāng)是給家里人開葷了。
陸母拎著鴨子默默地走開了，就慣著吧，慣得沒眼看了。
陸映陽來陸家這么多天，時常被陸母帶著回大雜院串門，眼見地開朗了不少。
她小聲地湊到林見椿的身邊，通風(fēng)報信：“嫂子，咱媽是覺得天天吃鴨子，每天晚上做夢都在數(shù)鴨子，她吃膩了呢。”
林見椿笑道：“行，我改天哄一哄小弟換個雞烤一烤。我去哄哄媽去。”
陸映陽重重點頭，捂著嘴偷偷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