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武廠長走后，林見椿與白溪道：“我記得第四研究所的規(guī)定是能獨立做項目的工程師都可以配一個助理，第三研究所不是這樣的嗎？”
白溪：“這個規(guī)定是四家研究所通用的，我聽說第一研究所和第二研究所的有的工程師不止一個助理，有的負責生活上的，有的負責工作上的。”
林見椿“嘖”了一聲，“他們不歸我管，我操心不上。但是我想知道簡工為什么會吃了過夜的冷飯食物中毒，他沒有助理嗎？ ”
白溪：“是我的工作疏忽，我這就去查一下。”
“是我從來沒留意過這個問題，小白你把后勤主任喊來，統(tǒng)計一下還有哪些工程師還沒有助理?！?/p>
“好的，院長?！?/p>
對研究所來說，所有的工程師和研究員都是國家培養(yǎng)的寶貴財富，她作為院長應該注意到他們的生活工作上的方方面面。
后勤主任很快就來了，跟白溪一起兩人抱著一堆的資料。
林見椿忙將辦公桌上的東西拿開，讓二人將資料放在桌上。
后勤主任一放下資料就道：“簡工他有助理的。因為簡工這人比較固執(zhí)，之前有過兩個助理都散伙了，現(xiàn)在這個新助理還是他以前的女學生，兩人相處了兩年了，還挺融洽的?！?/p>
“既然有助理，還關系融洽，為什么還會出現(xiàn)吃了過夜的冷飯食物中毒？”
林見椿將搪瓷杯放在桌子中間，“假設這是過夜的冷飯，你們手邊但凡雞蛋面，糕點，你們能吃這個嗎？還有，我挺好奇，大冬天的，到底是什么樣的過夜冷飯吃了能到食物中毒這一步?！?/p>
后勤主任也覺得：“我一會兒就去調查這件事?！?/p>
“正好我一會兒有空，一起去探望簡工。”
\"行，我去準備一下禮品?！?/p>
林見椿將堆積的事務處理完后，白溪也將后勤主任帶來的資料粗粗地翻了一遍。
“咱們兩家研究所就只有一個任興思任工現(xiàn)在沒有助理，其他工程師都有助理。之前還有工程師有兩個助理，但是自從院長你接手后，工程師們都自覺地給砍了。”
林見椿其實也知道助理的事情很忙很雜，所以有時候助理忙不過來，工程師帶的研究員們就會一起幫忙。
就如他們之前在軸承廠煉制鋼鐵的時候，白溪忙著，研究員們誰有空就誰來幫忙，要不然請多個助理他們研究所也沒有那么多錢。
“你和我后勤主任有空的時候聯(lián)系一下這個任工，問問他想要什么樣的助理?！?/p>
“好的，晚點從機械廠回來，我就跟后勤主任約一下探望任工。”
“行?！?/p>
兩人將資料收拾好，鎖了辦公室的門就去找后勤主任，但是撲了個空。
保衛(wèi)科的同志說：“后勤主任從院長辦公室出來后，就急匆匆地往外走了，我們問他去哪兒他也沒有說。”
二人正想出去等等他，就見后勤主任氣喘吁吁地回來了：“小王，你幫忙把這十包雞蛋面和兩盒點心入賬。院長，白助理，咱們邊走邊說?！?/p>
白溪：“周主任，你這是從哪兒來呢？”
“我剛剛去了一趟京醫(yī)總院?！?/p>
后勤主任原本以為自已對研究所上下的事情都了如指掌，沒想到林院長剛回研究所就問得他結巴了。
他這不得找回面子嘛，所以從林院長辦公室出來，他就去了一趟醫(yī)院。
“為了方便了解咱們兩家研究所的職工身體狀況，我特意去聯(lián)系了京醫(yī)總院，讓他們一個星期就給我們送一次醫(yī)療報銷單。順便，我又問了下簡工食物中毒這事兒，你們猜怎么著？ ”
后勤主任看到公交車來了，忙招手：“騎自行車不方便說話，咱們坐公交車。”
三人坐到公交車的最后一排，擠在一起小聲地繼續(xù)說。
后勤主任：“簡工因為上吐下瀉被送到醫(yī)院，經(jīng)過檢查是食物中毒引起的， 醫(yī)生考慮到簡工是在研究所工作，會不會接觸到了金屬中毒，額外給驗了血。簡工工作忙，一直沒有去領驗血報告，這不讓我?guī)Щ貋砹?。?/p>
后勤主任將驗血報告遞給林見椿，驗血報告上只有檢驗科醫(yī)生手寫的“銅中毒”三個大字。
“簡工是因為急性銅中毒才導致的上吐下瀉？”
后勤主任搖頭，“我也以為是這樣的，我還跟醫(yī)生說那幸虧發(fā)現(xiàn)得早，要是慢性的就難治了，誰想那主治醫(yī)生跟說，簡工不是急性銅中毒，是慢性的，時間可能長達一年左右。”
林見椿皺眉：“我將自磨機項目交給簡工時，特意查了一下簡工最近的項目，沒有一個項目與銅有關?！?/p>
白溪原本也想做工程師，但是因為沒有項目組要她，所以才轉行做了助理。但她對這些金屬問題也略懂，“慢性銅中毒時間過長已經(jīng)不好查，但是這次急性的銅中毒就在年前，我們要查就一定能查到蛛絲馬跡?！?/p>
“到了機械廠后，我與簡工聊聊，你們找人了解那天簡工的過夜的冷飯是誰準備的，用什么準備的?！?/p>
白溪扭頭盯著林見椿：“院長，你是懷疑有人給簡工下毒？”
林見椿冷哼，“慢性我銅中毒，急性銅中毒，就這么湊巧，所有的銅都給簡工一個人吃了嗎？”
后勤主任一聽也是，“能接觸到這些的，只有簡工的女助理和他的兩個研究員了。也就這三個人，一個一個刪除就是了。”
三人嘰嘰咕咕又一陣討論，就連公交車停了都沒有發(fā)現(xiàn)。
“舉起手來！”
三人手比腦子快，一聽這話齊刷刷地舉起手來。
林見椿這才發(fā)現(xiàn)公交車停到了警局門口，車上的司機和其他乘客全都跑空了，只有兩位警察同志舉著武器對著他們。
她腦子有點悶，“這是怎么了？”
后勤主任：“不知道啊?！?/p>
白溪：“我也不知道啊?！?/p>
“不要交頭接耳，抱頭，一個接著一個下車。”
三人聽話地抱頭下車，被帶到了警局里。
公交車上的司機和乘客正在跟警察們舉報：“就是他們！一路上都在說下毒，中毒，銅，還說什么銅管放水時間久了會銅中毒，我們懷疑他們要給我們北市小的水管子下毒?！?/p>
“是的，我也聽到了。他們膽子太大了，在公交車上就敢密謀給我們下毒?！?/p>
后勤主任忙解釋，“誤會，都是誤會，我們是說有一個同事中毒了，你們看還有檢查報告?！?/p>
“警察同志你們看！他們已經(jīng)有一例得手了，要是不把他們嚴刑拷打，到底在哪里下毒了我們北市所有人都要完蛋！”
林見椿三人嘗試著跟乘客們解釋，可是他們說什么都不聽。
場面頓時亂成一團。
警察們安撫激動的司機和乘客們，然后就將林見椿三人帶到了小黑屋審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