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女鬼四目相對,片刻,女鬼像是受到了驚嚇一般連連后退。
方知意知道自已沒有賭錯,這佛像受過何家老太太的香火,多少對這些游魂有一點震懾力。
小黑一巴掌拍在自已的眼睛處,自已怎么忘了方知意的風格了,遇到什么妖啊鬼的他比誰都能折騰。
在它的眼中,方知意現在抱著那佛像吭哧吭哧的跟著那女鬼追,女鬼飛速后退,方知意一臉興奮。
“來啊,你過來啊!”
小黑簡短評價道:“你多少有點小人得志的樣子了。”
“你懂個屁!老子什么時候受過這種鳥氣?現在,攻守易形啦!”
那女鬼也沒有想到這個人居然如此荒謬,但是看見佛像,本能的畏懼還是讓它不斷后退。
這佛像是實木的,體積也不小,方知意明顯有些氣喘:“你,你別跑,你....”
那女鬼也沒了法子,這人有病吧?眼看方知意滿臉的兇惡,她毫不猶豫轉身跳下了枯井。
但是她沒有想到這個能看見它的年輕人能做到什么地步。
“我去你的吧!”方知意直接一揮手,佛像也被他扔了下去。
那口枯井爆發出了一聲尖利的叫聲,這叫聲如同寒冰一般直鉆入人的腦子里。
但是叫聲過后,枯井徹底沒了動靜。
“一個佛像而已,至于嗎?”小黑嘟囔道。
“你不懂,一般的神像也許沒用,但是這種受過長期香火供奉的..往往有點效力。就是太沉了。”
“不是,那你給人家的佛像扔井里了,這....”
方知意表現得大義凜然:“你不懂,神也好佛也好,重要的是震懾妖邪普渡蒼生,這這這...適得其所!”
小黑搖搖頭:“你也是瘋了。”
“你怎么有臉說的?我一身道術你告訴我無法施展?我...”方知意想要伸手掐小黑的脖子,卻發現它沒有脖子。
“你別急啊...這個世界不一樣的...天道早就不插手世界運轉了。”
方知意罵了一句國粹,轉身就走,他要去睡覺。
他是被外面的吵鬧聲驚醒的,一睜眼就聽見外面有人驚呼。
“不好了!大小姐離家出走了!”
“來人啊!大小姐不見了!”
方知意嘆了口氣,抓了抓亂糟糟的頭發,翻身坐起來。
昨夜居然一直做噩夢,雖然夢里那幾個玩意都被自已揍了,那也是噩夢啊!自已什么時候這么慘過?
他穿好衣服出去一問,顯然自已昨天的話讓那個傻缺小姐有了新思路,她帶上自已的細軟連夜跑了,留下一封信說要去尋何楚生,何老爺子此時滿臉怒容,但是看見方知意來,臉上的怒氣又轉為了歉意。
“賢侄...實在是...”
方知意雖然不要臉,但是這事真就是他攛掇的,他拱手:“何叔....我多謝你多日的關心和照顧...玉玲她不喜歡我,我明白,上次的事情已經是...很出格了,這次,何叔,小侄求您一件事。”
何老爺子怔怔的看著他,看得方知意都有些不好意思。
“小侄懇請何叔解除玉玲和我的婚約吧。”
“你...這....”何老爺子也明白,上次的事情已經是喪盡人倫,他好不容易安撫住方知意,這次女兒居然連夜出逃,這無論如何也說不過去了。
“老夫枉為人父啊!”他氣得捂住胸口,“竟然教出如此下作的女兒來!我對不起你,對不起你爹!”
小黑拿手捅了捅方知意:“你不覺得害臊?”
“有點。”
“何叔,現在時代不同了,兒女有自已的想法,您還是別生玉玲的氣了。”方知意說道,“既然這件事拉倒了,那小侄今日就收拾一下搬出去。”
看著他轉身要走,何老爺想要開口挽留,但是又不知道如何說。
“賢侄!留步!”
方知意微微一笑,轉過頭的瞬間臉色又平靜下來。
“賢侄,你家中遭遇了如此變故,離開何家,你以何為生?”
“我?不知道。”
何老爺子思索了片刻,吩咐管家取了些銀子來,他接過銀子塞給了方知意:“賢侄,我能幫你的不多,這些銀子你收好,日后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你盡管來找我。”
方知意點點頭。
“這老頭子也太摳了!都不說送你兩個鋪子讓你做生意!”小黑嚷嚷著。
“你不懂,給我鋪子是因為把我看成了他們家人,但是現在婚事黃了,哪個當家的不得從利益方面考慮?這才是人性,即便他真要給我鋪子,那我又該怎么辦?不要臉的接下來?然后跟何家糾纏不清?可別忘了,我即便和那個家伙結婚,那也是入贅,這個家始終是姓何的管。”方知意抱著銀子往外走,“非親非故的,人家肯遵守諾言就已經是難得,現在還給了錢,知足吧...”
他掂了掂手中的銀子,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這錢,我也不白拿,這就是他的買命錢了。”
“別吹牛逼了,外面可沒有那么多佛像讓你拿來扔。”小黑一句話把他從神仙境界直拽回現實。
但是方知意絲毫不慌:“有錢了,辦法多的是。”
“比如?”
方知意也不答話,直接收拾行李離開了何家。
白天那些鬼魅不敢現身,這也是方知意難得的清靜時刻。
他先是去城中買了一些朱砂,筆墨,黃紙,又立刻去到木材鋪定了一些木頭。
小黑就看著他折騰,等方知意租下一處落腳點時,天已經擦黑了,這個時代沒有什么娛樂活動,大家休息得都挺早,外面也逐漸安靜下來。
方知意則是在簡陋的桌子上畫起了符。
一張,兩張,三張,他聚精會神,豆大的汗珠滴落下來。
小黑不解:“不是,你畫的這些,全是求天地之力的,沒用啊...”
方知意笑了:“回頭你就懂了。”
“神經。”小黑搖搖頭。
窗外響起一陣細碎的聲音,而且越來越近,最終在門口停下了。
方知意兩眼一黑,哪來那么多鬼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