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開著車朝飛機場趕去。
路過火車站。
他在這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宋建國。
此時的他衣衫襤褸,身上還帶了不少血跡。
頭發亂糟糟的,活像一個乞丐。
林舟微微皺眉。
他完全沒想到在這還能碰到宋建國。
看對方那樣子,應該是扒火車過來的。
他開著車緩緩跟了上去。
宋建國在路上一瘸一拐的走著。
“宋建國?是你嗎?”
聽到聲音,宋建國下意識的就要逃跑。
但想了想,自己已經跑出來了,于是回頭看了一眼。
見到時林舟后,他一臉激動。
“真的是你啊!我還以為認錯人了呢,上來吧。”
林舟對著他招呼了一聲。
宋建國猶豫片刻,最后還是坐了上去。
“怎么弄成這個樣子,你不是在謝佳宏那里嗎?”
宋建國聞言陷入沉默。
“沒事,你不想說就算了。”
林舟笑了笑,隨后把車窗打開,不然車子里全都是宋建國身上的臭味。
“我爹和我娘都死了。”
宋建國沉默片刻,緩緩吐出來一句。
林舟微微一愣。
“那你一個人又跑回來了?你媳婦和孩子呢?”
“唉,我媳婦早就改嫁了。”
宋建國嘆了口氣說道。
林舟緩緩搖頭。
這也正常。
一走走這么多年,活不見人,死不見尸的。
“那你為什么又要跑回來?在那待著不好嗎?”
林舟疑惑道。
宋建國緩緩道:
“我回去之后把害死我爹娘的人給殺了,然后就跑出來了。”
說到這,他的眼淚流了下來。
“但就算這樣,我爹我娘也回不來了。”
林舟聞言嘆了口氣。
沒想到宋建國這么有骨氣。
車子緩緩發動。
林舟朝著機場方向開去。
時間差不多了。
車子里只剩下宋建國的哭泣聲。
“你會開車嗎?”
宋建國微微一愣,隨即點了點頭。
“會,以前上大學的時候學過。”
林舟繼續開著車,問道:
“你之后計劃怎么辦?”
宋建國沉默片刻,說道:
“我打算去找謝佳宏那邊。”
林舟聞言點了點頭。
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謝佳宏他們住在貝加爾湖那邊,四周都沒什么人。
不會有人注意到他。
“你記的路嗎?咱們上次不是去過一次。”
“差不多記得。”
“那就行,我一會要趕飛機,不能陪你了,你直接開我這個車去吧,后備箱里有幾套衣服,你看看換上,到時候簡單洗一下。”
宋建國聞言一臉驚訝。
“你……”
“兄弟,你是我這輩子的恩人!你的大恩大德有機會我一定報答你!”
“行了,別客氣了,趕緊去吧。”
說起來,林舟確實是宋建國的恩人。
把他從卡夫手里救出來,還給了他一大筆錢。
“兄弟,這些錢我以后會還你的。”
“沒事,等你有了再還就行。”
說完,他便推開車門朝著機場走去。
宋建國猶豫片刻,最后還是開著車走了。
到地方之后,家里起飛時間還剩下半個多小時。
林舟拿著自己的身份證明上了飛機。
看著停機坪上破破爛爛的飛機,他心里一陣發怵。
這飛機不會出事吧?
上飛機之后,大家對林舟這個外國人都很是好奇。
但也只是看了一眼就沒再看了。
林舟環視一圈,六十個人的座位,一大半都是空的。
只有十幾個人。
五六分鐘后,飛機緩緩起飛。
有空姐站出來吆喝著帶好安全帶之類的。
飛機穩定飛行下來之后。
機艙里漸漸熱鬧起來。
抽煙的,聊天的,干什么的都有。
不一會,空姐端著食物走了出來。
不少人吆喝著要吃的。
林舟看了一眼,和后世食堂的餐盤差不多,不過是免費的。
不少人都餓著肚子。
就等飛機上的免費餐的。
畢竟這飛機可不便宜,相當于員工一個月的工資。
在熊國酒水自然少不了。
只要是點過餐的,基本上都有一瓶伏特加。
空姐很快走到了林舟面前,禮貌笑道:
“你好,先生,請問你需要點什么?”
“給我來一份牛排吧!”
林舟想了想說道。
其他的他更吃不慣,也就只有牛排還算可以。
不一會,牛排便被端了上來。
林舟嘗了嘗,味道還不錯。
吃完之后,他便閉上眼睡了一會。
原本還想看會書的,但飛機上有些顛,實在看不進去。
五個多小時后,飛機落到了莫*科。
這是毛熊國唯一的國際機場。
林舟買了一張飛海參崴的機票。
如果飛機不晚點,中午十二點就能到。
閑著沒事,他在附近的店鋪逛了起來。
這些工藝品他都不怎么認識。
但林舟還是買了十幾套。
好不容易來一次,能不帶點東西回去?
旁邊還有一家專門賣陶瓷的。
林舟看了看,都是一些次品,沒什么收藏價值。
隨后又買了一些地毯,衣服什么的。
林舟拎著兩大袋紀念品找到候機口時,距離飛往海參崴的航班起飛還有四十分鐘。
他剛把東西放在座椅旁,就注意到斜對面角落圍了三個人,為首的光頭壯漢正扯著一位白發老人的胳膊,語氣兇悍地用俄語叫嚷著什么。
老人懷里緊緊抱著一個斑駁的木盒,臉漲得通紅卻不敢大聲反駁。
林舟皺眉起身,他雖不算圣母,但也見不得老人被如此欺凌。
剛走近就聽見光頭的話:
“這破盒子在跳蚤市場頂多值五百盧布,你敢要我三千?今天必須把東西留下!”
老人顫聲道:
“這是我兒子留的遺物,不能賣……”
“遺物也得講道理!”
光頭抬手就要去搶木盒,手腕卻被一只有力的手攥住。
林舟用流利的俄語冷聲道:
“機場有監控,搶東西可是重罪。”
光頭回頭見是個陌生的東方男人,怒目而視:
“關你屁事!信不信我連你一起收拾?”
他的兩個同伙也圍了上來,眼神不善。
林舟松開手,指了指不遠處的安保人員:
“要不咱們去跟警察聊聊?或者你覺得你們三個能打過我?”
他刻意挺直腰背,身上常年習武的氣勢散開來。
光頭打量著林舟挺拔的身形,又瞥了眼安保亭,氣焰頓時弱了半截,撂下句“多管閑事”就帶著人悻悻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