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色的光芒如同流星般劃過北境上空，所經之處，就連風雪都為之讓路。
狂風呼嘯著掠過耳畔。
蘇明在布魯斯寬闊的后背上，黑袍獵獵作響。
寒風中。
他瞇起眼睛，死死盯著遠方那片黑壓壓的潮水——那是正在移動的異族大軍。
“吼——”
布魯斯低吼一聲，骨翼猛地震顫，速度驟然提升。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嘶——！”
尖銳的破空聲從四面八方襲來！
蘇明眸光一沉，不過他也知道想要深入敵軍腹地，一定會受到攔截。
只見數以萬計的噬魂蝠從四面八方包圍而來，它們猩紅的眼睛閃爍著嗜血的光芒，形成遮天蔽日的烏云。
見狀，布魯斯暴怒地咆哮一聲，蘇明卻只是輕輕拍了拍它的頭顱，
“不急，讓我來。”
他右手抬起，五指張開，紫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
隨后，猛地一握。
“轟！”
虛空中仿佛有一只無形大手攥緊，距離蘇明最近的第一波噬魂蝠瞬間爆成一團團血霧。
而這僅僅只是開始。
蘇明對付這些低階異類，很是輕松，僅僅彈指之間激射出一道道紫金色的劍氣，便在怪物群中犁出一條條空白地帶。
布魯斯也不甘示弱，它張開血盆大口，噴出一道熾白的吐息。
那光芒所過之處，大片噬魂蝠被抹殺，偶爾有幾只漏網之魚撲到近前，也被它鋒利的骨翼切成碎片。
但是很快，便有很多飛行異族加入圍獵，包括巖甲族的石像鬼以及刀鋒族的飛螳怪......
黑壓壓的，向著蘇明所在的位置洶涌而來，猶如天傾景象。
蘇明皺眉，鎮淵劍便浮現在手中，每一次揮劍，都有數百丈長的劍氣橫掃而出，將成片的怪物斬落。
他的動作看似隨意，卻暗含某種韻律，劍光如行云流水般連綿不絕。
不過短短片刻，鮮血便染紅了天空，下起了一場腥風血雨，殘破的異族尸體如同雨點般墜落，在雪地上砸出一個個暗紅的坑洞。
但更多的敵人前赴后繼地涌來。
蘇明漸漸意識到，這些異族根本不在乎傷亡，它們就像瘋了一樣，哪怕用命填也要攔住他的去路。
如同飛蛾撲火。
“這樣下去可不行......”
自己可是有任務在身的，哪有閑工夫和它們糾纏。
蘇明略一思索，從懷中取出一張泛著黯淡光芒的隱匿符，貼在布魯斯的身上。
隨后一人一狗直接遁入虛空之中，完全消失在空氣中，連氣息都被徹底掩蓋。
幾乎在同一時刻，第二波飛行異種群撲至，卻只能在蘇明原本停留的位置茫然盤旋。
它們發出困惑的嘶叫，尖銳的聲音在虛空中回蕩，卻再也捕捉不到入侵者的蹤跡。
“走。”
蘇明藏身虛空，輕聲下令，布魯斯立刻會意，收斂全部氣息向著北方飛去。
從高處俯瞰，異族大軍的規模令人震撼，像一片黑色的海洋在雪原上洶涌激蕩。
越往北飛，蘇明心中的不安就越發強烈。
按照常理，異族應該分散在各自的領地上，為何會如此密集地集結？
自己行進了這么久，卻始終沒能看到異族大軍的盡頭。
難道......
蘇明心中生出一個不妙的猜想。
他一邊隱匿氣息，一邊觀察著地面上的情況。
時間過得飛快，在飛行約莫兩個時辰后，前方終于出現了不一樣的場景，卻令蘇明瞳孔驟然收縮。
只見，在大軍后方，出現了完全不同的隊伍。
蹣跚的老者、懷抱幼崽的雌性，還有年紀尚輕的異族稚兒......
它們攜帶著簡陋的行李，有些甚至拖著重傷的同伴，在雪地上艱難前行。
蘇明看見隊伍中一只年邁的冰霜巨人突然倒下，它身旁的同伴試圖攙扶，卻被后續的隊伍沖散。
倒在地上的年邁巨人很快被踩踏成冰晶碎片，連一聲哀嚎都沒能發出。
而趕路的族人們并未因為這個小插曲而駐足絲毫。
毫無疑問！
這是異族的遷徙隊伍！
“它們不是在進攻......”
“是在逃難！”
這個念頭如閃電般劃過蘇明腦海，一股寒意瞬間爬上他的脊背。
他突然明白為什么前線異族會如此瘋狂地進攻長城——它們并非為了掠奪人類領土，而是在為整個族群尋找新的棲息地。
五大異族的遷徙隊伍如同一條蜿蜒無盡的黑色長龍，從北方冰原一直延伸到視野盡頭。
冰霜族高大的身軀如同移動的連綿山丘，刀鋒族的隊列閃爍著金屬光澤，噬魂族形成的“烏云”籠罩天空......
這是一場史詩級的種族大遷徙！
蘇明粗略估計，遷徙的異族數量至少有幾千萬之眾。
如此規模，遠超長城守軍的想象。
“北方到底發生了什么？”
蘇明心中警鈴大作。
能讓五大異族放棄世代居住的領地，舉族南遷的威脅，必定非同小可。
布魯斯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凝重，它放慢速度，沿著遷徙隊伍的反方向繼續向北飛行。
隨著深入北方，氣溫越來越低。
寒風呼嘯。
蘇明呼出的白氣在眉毛和發梢凝結成冰晶，連布魯斯的骨翼上都覆了一層薄霜。
地面上，異族大軍的密度逐漸稀疏，但剩下的都是最精銳的戰士。
它們守護著幾條主要通道，似乎在掩護族群撤離。
蘇明注意到，所有異族都不時回頭望向北方，眼中流露出本能的恐懼。
“前面有什么讓它們害怕的東西......”
蘇明心想，目光投向更遠的北方。
那邊的天空呈現出不正常的暗紫色，仿佛被某種物質污染了一般。
這自然而然地讓蘇明想起了那所謂的“紫月”。
僅僅是注視著那邊，蘇明心中便涌現出一股不祥之意，本能地想要遠離那個方向。
......不能貿然接近，至少要先得到一些情報。
于是他打起了那些異族的主意，
蘇明瞇起眼睛，凝視著遠處那些警戒的高等異族。
從它們身上的氣息判斷，至少都是七階以上的精英戰士，其中甚至混雜著幾股接近天災級的能量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