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發生了太多事，兩人都已精疲力竭，草草收拾后便各自躺下，很快沉入夢鄉。
晨光透過窗簾縫隙鉆進來時，陳天從夢境中驚醒。
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八點十七分，他卻覺得只閉眼了一瞬間。
記憶碎片在腦海中閃回：
張雪在他身下輕顫的睫毛上掛著淚珠，她指甲深深掐入他后背產生的刺痛，以及那聲帶著哽咽的痛呼。
這些畫面此刻在晨光中異常清晰，像一幀幀慢放的電影鏡頭。
當時他只當是她情動時的自然反應，直到看見她掙扎著起身時，露出雪白浴巾上那一抹刺目的猩紅。
“操...”陳天一拳砸在枕頭上，拳頭陷入柔軟的棉花中。
昨夜的酒精、沖動與混亂，此刻都化作沉甸甸的懊悔壓在胸口。
他向來標榜自己不是拔吊無情的人渣，可這次卻犯了最不該犯的錯。
前世那些在商界游刃有余的脫身伎倆，此刻全都成了他心中的倒刺。
“如果早知道她是...”
這個念頭剛冒出頭就被他掐滅，伸手觸及身側的床單，摸到一片冰涼的空白。
張雪一大早就悄悄走了，連張字條都沒留。
陳天盯著天花板，胸口像壓了塊石頭。
她把我當什么人了？那種睡完就拋的風流總裁？
還是說...她也不知該如何面對這場荒唐？
浴室里，冷水從花灑傾瀉而下。
陳天仰起頭，任冰涼水流沖刷著自己身體，腦海中那些畫面卻無法沖散。
浴室鏡中陳天脖子上還留著一塊曖昧的紅痕。
那個白天采訪時端莊知性的女記者，晚上卻有這么熱情狂野的一面。
陳天用力抹了把臉，走出浴室，邊走邊彎腰拾起房間四處散落的衣物，突然他在沙發縫隙發現了一根栗色長發。
他手中動作頓了頓，起身一把拉開窗簾，清晨的陽光直射進來，刺的他不由瞇起了雙眼。
拿起手機，通訊錄里躺著昨天新存的號碼，他指尖卻懸在撥號鍵上方，遲遲未能落下。
該說什么？
道歉顯得有些虛偽。
承諾對他而言又太過沉重。
最后他只發出一條短信：“昨晚的事，我會負責。”
發送成功后的提示音讓陳天松了口氣。
張雪確實無可挑剔，姣好的面容，勻稱的身段，不俗的氣質談吐，不管從任何方面來講都稱得上出類拔萃。
可陳天和她昨天才是第一次見面，對彼此連基本的性格愛好都還沒能摸清楚。
陳天穿上白色襯衣，緊了緊襯衫最上方的紐扣和衣領，鎖骨處那道紅里泛青的咬痕卻無法徹底遮擋。
退房時前臺小姐的怪異目光，讓陳天不自覺加快腳步。
......
剛在辦公室落座，小馬哥就推門而入。
“陳總，CC貼吧開發完成了，您看什么時候上線？”
“這么快？”陳天挑了挑眉：“我記得原計劃至少要兩個月。”
這就是頂尖技術團隊的差距。
若是把這個項目交給莞大加入的那批大學生程序員，確實需要兩個月之久。
但小馬哥的頂級開發團隊自從加入橙天，有了充足的資金和頂配設備，簡直讓他們如虎添翼。
就這還是他們精益求精的結果。
吳曉光私下說過，這種類似微型論壇的基礎軟件，他一個人不用一周都能搞定。
之所以耗時一個月，全因陳天堅持要加入關鍵詞搜索功能：
用戶不僅能直接進入對應貼吧，還能檢索到所有含該關鍵詞的帖子。
這在后世是再基礎不過的功能，但在當下的BBC論壇時代，多數平臺還停留在原始的分類瀏覽模式。
就像討論《石器時代》這樣的游戲，玩家往往要先進入“游戲專區”，再找到“網游分類”。
若游戲不夠熱門，帖子最終只能淹沒在“其他游戲”的角落里，玩家只能慢慢滑動尋找。
而陳天要做的，就是讓每個小眾愛好者都能快速通過關鍵詞，找到只屬于他們的“家”。
這個突破性的關鍵詞檢索功能，將是碾壓所有老式BBS論壇的殺手锏。
小馬哥扶了扶眼鏡，適時解釋道：“搜索算法調試了七版，現在能通過關鍵詞精確匹配91%的關聯內容。”
這時，摩托羅拉特有的電子提示音突兀地響起。
陳天瞥見屏幕上“張雪”兩個字，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下。
[陳先生：
昨晚只是一場成年人的意外。
不必有負擔，不必談負責。
后會無期。]
簡短的文字像一記悶拳砸在他胸口。
辦公室的空氣突然變得有些詭異，小馬哥目光在陳天頸側的咬痕上短暫停留，又迅速移回手中的測試報告。
“明天上線。”陳天突然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沉。
“不僅要CC全站彈窗，我還會讓王磊新組建的'水軍'全力配合你們宣傳。”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陽光在他側臉投下陰影：“借著《石器時代》這股東風，我要讓CC貼吧一夜之間紅遍全網。”
“我這就去部署貼吧上線流程。”
小馬哥敏銳地察覺到那條短信帶來的沉悶，識趣地快步離開，并帶上了辦公室的實木門。
陳天把玩著手機。
此刻他更清晰地認識到，CC通訊正在成為橙天帝國的絕對核心。
這個即時通訊工具不僅是公司的現金奶牛，通過增值服務持續為公司造血，更是所有橙天新產品的最佳發射臺。
這個擁有千萬級用戶的軟件，流量推廣能力堪比點石成金。
他有幸體會到了企鵝前世擁有這個大殺器時同樣的爽感。
陳天暗道：“即便是最垃圾的產品，在CC全量彈窗的加持下，也總能找到屬于自己的那批‘知音’。”
更何況，他推出的每一款產品都經過前世嚴格的市場驗證。
CC只需在初期給予流量助推，剩下的便交由產品自身完成用戶沉淀。
陳天來到辦公桌前，點開電腦上的CC客戶端，狀態欄下方新出現的橙色“吧”字按鈕清晰醒目。
雙擊后，IE瀏覽器彈出一個極簡風格的貼吧頁面，與傳統BBS鋪滿廣告的雜亂界面形成了鮮明對比。
都不用看功能如何，用戶光看界面心里已經高下立判。
頁面排版和前世百度貼吧基本一樣，網頁中間上方有個巨大的搜索輸入框。
陳天鍵入“石器”一詞，網頁進度條開始緩慢爬行。
二十多秒后，界面才陸續顯現出測試期間的石器相關帖子，以及一個標注著石器時代“招募吧主”的入口。
陳天的手指在鼠標上輕叩。
這個加載速度比起后世百度貼吧的即時響應確實差距明顯，不僅是帶寬限制，更涉及底層索引算法的效率問題。
不過能在三十天內實現基礎功能，小馬哥團隊已經交出了超出他預期的答卷。
這個簡陋的搜索功能雖不完美，卻足以碾壓當下所有的老式論壇。
只是想到即將攜超鏈分析技術登場的百度，陳天的眉心又浮現一道褶皺。
中關村始終沒有尋到李嚴宏團隊的蹤跡，也不知道躲哪了，
看來只能等百度上線后再與他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