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因為這倆人的三弟陳紹義剛才又打電話過來,在電話里對著他倆大發雷霆,就差著罵娘了。
兄弟倆只能提上禮物,打著過來看看二叔的旗號,準備給陳紹禮賠禮道歉。
真的就像三弟說的那樣,哪怕下跪磕頭,反正怎么也行,只盼著陳紹禮能夠原諒他們。
根據陳紹義的暴怒成怒,如果他的倆哥哥不能把事情辦好,以后這倆哥哥真的就要失去三弟這個大靠山了。
有時候形容一個人去辦一件事,明明極度不情愿,但是又不得不做,往往會用“硬著頭皮”這個詞來形容。
可是今天,陳紹坤和陳紹剛這兄弟倆提著禮物來給陳紹禮賠禮道歉,用“硬著頭皮”來形容這倆家伙此時此刻的心態,已經遠遠不夠分量了。
可以說他倆是硬著渾身上下的“皮”過來賠禮道歉的。
他倆剛從大街上轉過街角,然后就看到陳紹禮家的大門外,陳志站在那兒,正盯著他們倆呢。
兄弟倆頓時感到一陣頭皮發麻,差一點就轉身逃走,倆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里深深的恐懼。
可是他倆還有回頭的路嗎?前面就是刀山火海,也必須要硬著渾身的“皮”往前走。
不過讓他倆稍微松了一口氣的是,陳志只是看了他們兩眼,就轉身回家去了。
還好還好,看樣子這小子只是有情緒,不想搭理他們而已,并沒打算跟他們動手,這可真是謝天謝地。
兄弟倆一邊在心里默念著“佛祖保佑”,一邊膽戰心驚地走進了陳紹禮的家門。
農村跟城里不一樣,城里人不管是住樓房,別墅還是平房,大門不管白天黑夜永遠是關著的,而農村的大門白天的時候都是敞開著的。
兄弟倆走進門口,并沒有看到陳志堵在院子里,更是放心了不少。
同時心里燃起了希望,感覺進屋之后,通過苦苦哀求,多說好聽的,也許能夠求得陳紹禮的原諒呢?
可是他倆剛剛走進門口的過道,陳志就從門后邊鬼魅一般地閃了出來,手里還提著一柄鐵鍬。
然后他掄起鐵鍬,給這兄弟倆屁股后面每人來了一下。
拍得特別狠,不但很疼,而且在猝不及防之下,這倆家伙還嚇了一跳,被拍得驚叫一聲跳了起來。
陳志迅速轉到他倆面前,把鐵鍬一橫:“從我家滾出去!
我數到三,還不走的話,每人打斷一條腿!一,二——”
看著陳志那橫眉立目的樣子,陳紹坤和陳紹剛直接嚇得亡魂皆冒。
屁股上火辣辣的疼痛提醒著他們倆,陳志絕對不是跟他們開玩笑,如果不趕緊走,鐵鍬拍下來真的會打斷腿。
不過陳紹剛還想最后再努力一把,他舉手做投降狀:“陳志,你別激動,聽我說——”
話音未落,陳志手里的鐵鍬已經舉了起來。
這下兄弟倆再也不敢多說,扭頭就跑。
剛跑出去兩步,就聽身后鐵鍬拍在門上,發出“咣”的一聲巨響。
兄弟倆又是嚇得原地起跳,就像兩只受驚的兔子一樣,一蹦一跳地逃走了。
而此時此刻,街角那邊的村莊信息中心,所有成員都在盯著這邊呢。
就在陳紹坤兄弟倆過來之前,村莊信息中心的成員們,就已經在熱火朝天地議論他們兄弟幾個的事情。
因為到年底了,家家戶戶都在忙年,信息中心的成員過來的不多。
這兩天信息中心主任“小廣播”也沒來,這才讓本來已經被邊緣化的牛金菊,也能湊上前去參與一些討論。
而就在剛才,牛金菊興奮地跑到信息中心跟大伙匯報。
她說陳紹禮一家很可能遇到困難事了,有求于陳紹義,所以陳紹禮拿著最貴重的禮物,去給他大爺送禮。
可是陳紹坤,陳紹剛和陳紹信他們兄弟三個,根本就看不上他。
所以兄弟三人齊心合力把陳紹禮給打出來了,陳紹禮被打得鼻青臉腫,騎著三輪狼狽逃竄。
當然,對于牛金菊的這個說法,信息中心的成員們并不是十分認可。
剛才陳紹禮騎著他的電三輪出去了一趟,然后又回來了,大家都看在眼里。
雖然陳紹禮回來的時候一臉冰冷,臉色并不好看,但并沒有鼻青臉腫的樣子。
不過通過牛金菊的敘述,大家也終于明白了,陳紹禮騎著電三輪到底干啥去了,為啥回來的時候一臉冰冷。
可以說,因為陳紹禮的這個事,再次讓牛金菊體驗到了引領話題的榮耀感。
本來因為他家破產了,廠子也倒閉了,同時因為“小廣播”的上位,讓牛金菊在信息中心徹底失去了地位,處于被打壓的境地。
但是現在信息中心主任不在,牛金菊又帶來這么一個重磅消息,這些婦女們立刻圍繞著陳紹禮挨打的事展開了討論。
果然,還是陳紹禮對于村里人的思想觀念了解得比較透徹,這些婦女在發表對這件事的看法時,基本上正如陳紹禮猜想的那樣去說。
一個婦女說:“看來陳紹禮就是有問題,要不然的話,為什么親兄弟都跟他成了仇人?”
另一個婦女說:“對呀對呀,如果說一個兄弟跟他合不來,兩個兄弟跟他合不來,不可能他所有的親兄弟,所有的堂兄弟都跟他合不來吧?
這只能說明就是他自己人品不行,才導致所有兄弟都跟他不合……”
所有的婦女都認為,他們兄弟幾個之所以打起來,只能是陳紹禮的過錯。
如果他沒錯的話,為什么不管是親兄弟,還是他的堂兄弟,所有人只針對他一個呢?
眼看著輿論的風向一邊倒,牛金菊得意極了。
可以說自從她家破產,她們家在村里,在這些婦女們的心目當中,早已經“臭”到底了。
沒想到因為陳克勤那一家的加入,把陳紹信和他的三個堂兄弟綁定起來,陳紹信立馬成了正面人物。
牛金菊感覺新年新氣象,自己家的地位又在開始上升,看來自己家馬上就要轉運了。
可是她得意了沒多長時間,就見陳紹坤和陳紹剛兄弟倆提著禮物,去了陳紹禮家。
這讓信息中心的婦女們瞬間看不懂了。
或者說,她們立馬開始質疑牛金菊剛才帶過來的消息是真是假。
如果真是兄弟們合力把陳紹禮打了的話,那干嘛他的兩個堂兄弟現在又提著禮物去他家?
這不像打過架的樣子,反而像堂兄弟之間的人情往來。
牛金菊被瞬間打臉,面紅耳赤,也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然后那兄弟倆進去沒半分鐘的功夫,就在“咣”的一聲巨響之下,像兩只兔子似的狼狽逃了回來。
路過信息中心的時候,看到這些婦女都在盯著他倆,這兄弟倆滿臉的氣急敗壞。
這下讓牛金菊拿到“證據”了:“看看!看到了吧?這就是有仇恨了!
提著禮物去他家送禮都給打出來了。
我說剛才他們兄弟三個把陳紹禮給打了,你們還不信,這會兒信我了吧?”
是的,這些婦女也看出來了,確實是這么回事。
于是輿論風向再次一邊倒,都認為是陳紹禮一家的不對。
“伸手還不打笑臉人”呢,陳紹坤和陳紹剛兄弟兩個提著禮物去他家,沒半分鐘就給打出來了,看那樣子,別說進屋了,連讓他倆說句話的功夫都不給。
陳紹禮一家人做事真絕!
信息中心這些婦女傳播信息的能力是相當強的,別看是口口相傳,但是傳播速度比無線電還要快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