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
龍國人又一個重要的節日。
趙全軍重生回來后，總是在過節。
秋收冬藏，冬日后的節日太多，多少人一年到頭都盼著正月。
家里條件好的，節日里總會擺滿一桌子，家里條件不好的，也會在節日里拿出最好的食物。
不過元宵節雖然是團圓節，但氣氛卻比春節要顯得更傷感一些。
因為過完這個節之后，就真的要開始干活了。
至于趙全軍家里，陸正德明天就要坐火車走，所以這頓元宵團圓飯，也準備得尤為豐盛。
趙全軍把梁子也從馬蹄屯叫來一起過節。
“你說你想和我一起去大熊國？”
吃飯的時候，梁子突然說要跟趙全軍一塊出國看看，他的樣子還挺認真。
“三哥，你一個人出去，也沒有別人照應，我跟你一起，好歹還能幫你拿個東西跑個腿。”
梁子的表情像極了那種要找爹媽要糖吃的小孩兒。
“下次吧，這次我帶你的照片過去，幫你弄個大熊國的身份證件，下次再去，就可以了，你閑著沒事兒可以多學習下語言。”
趙全軍這次去大熊國主打的就是速戰速決，所以也沒辦法帶上梁子。
甚至他都沒有時間去找阿爾塔娜。
“好吧。”梁子有點失望，不過他也知道只要是趙全軍決定了的事情，肯定沒辦法改變。
“我這次會去霓虹，小曼你有什么想要我帶回來的東西嗎？”
趙全軍知道龍國物資匱乏，沒有資本主義花花世界的那些好東西，所以就想著借這個機會，去霓虹買點東西回來。
像是孕婦要用的產品，女人們喜愛的化妝品、衣服，其實都可以買點帶回來。
“霓虹的東西肯定很貴吧，還是算了吧。”
陸小曼非常懂事，一點要求都不提。
“那我就看著幫你和爸媽買點需要的東西回來。”趙全軍想到陸小曼可能也不知道七十年代末的霓虹有什么商品，繼續問下去，或許會讓陸小曼尷尬，索性就不問了。
“還是女婿好啊，這可比生個兒子強多了。”
駱婷也是女人，計劃經濟壓住了龍國女人的購物欲，但駱婷也是見過世面的，她看到趙全軍能想這么細，心里就很歡喜。
老丈母娘看女婿，真就是越看越喜歡。
“哼！有些人別被資本主義給腐蝕了就好！”
陸正德還是那個樣子，對老丈人來說，美利堅總統娶了他的閨女，他也能找到一堆對方的毛病。
趙全軍笑笑不說話。
一個家就是這樣，總有人笑呵呵，也有人冷著臉。
每個人都客客氣氣，那就不像是個家了。
陸正德說話難聽，可他只要是真心為了陸小曼好，那就沒什么問題。
過完這個元宵，第二天趙全軍開車把陸正德送去了火車站，陸正德提醒趙全軍必須要在陸小曼生產之前回來，趙全軍自然是把能給出的承諾都說出來。
送別了陸正德。
趙全軍站在站臺上，心想這個年算是過去了。
重生后過的第一個新年，感覺是不錯的，雖然有點波瀾，但也算順利吧。
帶著些許的感慨，趙全軍的表情再度堅定起來，接下來的一年，他要干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而且站在時代的浪潮上，他不僅要推著自己前進，更要推著龍國前進！
.............
趙全軍自己也沒有在正月十五后停下忙碌的腳步。
他陪著陸小曼去醫院做了兩次細致檢查，又親自找孟育良動用私人人情，為陸小曼安排了一個特護病房，還提前二十幾天就安排陸小曼住了進去。
甚至莫正國也出手相助，在省醫院請來了一位婦產科的頂尖專家前往興安縣。
對于龍國官員這般盡心盡力的做法，趙全軍心中感慨萬千，全世界大概也只有龍國，會讓像他這樣為國家出力的人毫無后顧之憂吧。
有了這些堅實的保障，趙全軍在元宵節過后的第五天，前往雅克薩黑市麻煩安德烈把李月梅送到廟街的泰普旅館。
之后，他又馬不停蹄地趕往黑河市，穿過黑河市與海蘭泡之間那戒備森嚴的邊境。
趙全軍在當地買了一張前往阿納德爾的機票，而后坐著飛機，毅然踏上了這次交易科研技術資料的旅程。
忙活了一整天，當趙全軍的飛機終于落地，他并未急著去見保爾。
趙全軍在阿納德爾找了個地方住了一夜，養精蓄銳，直到第二天才前往白令酒館與保爾碰面。
實際上，趙全軍從海蘭泡買下機票后不久，他的購票信息就被人通過電話告知了保爾。
此刻的保爾，正坐在白令酒館昏暗的角落里，桌上那盞搖曳的油燈，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他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酒，酒館里彌漫著刺鼻的酒味和嘈雜的人聲，可他的眼神卻時不時地望向門口，等了半夜，都沒等到趙全軍的身影。
等到第二天，保爾又早早來到酒館繼續等待，此時的他，精神明顯不如趙全軍那般飽滿。
不過，在這場交易中，保爾占據著主動地位。
畢竟這只是一筆交易而已，價碼都是之前就商量好的，也無需再進行談判。
“麻雀，你帶的錢呢，據我所知你上飛機的時候就沒有辦理行李托運，我挺好奇你的錢該怎么運來，六百萬盧布可不是一筆小錢。”保爾放下酒杯，眼神中帶著一絲挑釁和好奇。
“我沒帶錢。”
趙全軍也伸手找酒保要了一杯烈酒。
保爾聽到這話，頓時就急了：“你是在耍我？”
趙全軍點著吧臺的桌面，笑道：“你先別急，龍國那邊不是很信任我，你知道六百萬盧布對龍國意味著什么。”
“他們提出要在霓虹北海道的札幌完成交易，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當然你也可以現在就把資料給我。”
保爾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臉上原本帶著的那絲挑釁與好奇，此刻已被憤怒和懷疑所取代。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酒杯都跟著晃動起來，酒水濺出了不少。
“麻雀，你當這是小孩子過家家嗎？我冒著這么大風險弄來的資料，你就想空手套白狼？”
保爾的聲音陡然提高，在嘈雜的酒館里也顯得格外突兀，周圍人的目光紛紛投了過來。
趙全軍卻不慌不忙，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神色淡定自若：“保爾，你先消消氣。龍國那邊謹慎也是情理之中，六百萬盧布可不是小數目，萬一出了差錯，誰都擔待不起。”
“在札幌交易，對你我來說也并非壞事，那里魚龍混雜，交易起來反而更隱蔽安全。”
保爾冷哼一聲，重新坐回椅子上，雙手抱在胸前，眼神中依舊滿是懷疑：“我怎么知道這不是你們的緩兵之計？萬一到了札幌，你們又耍什么花樣，我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趙全軍瞇著眼睛，盯著保爾說：“我可是你們這邊的人，有我在，你還擔心什么，一個月過去了，難道你還沒查到我的身份？”
“實話告訴你，其實龍國已經決定要是從你這里不能買到那些資料，他們就直接在霓虹買了，無非就是多花一點錢。”
當趙全軍把話攤開來說后，保爾徹底坐不住了。
要是廢了一個月時間，到最后什么都撈不到，那還玩個毛線啊。
白令酒館為了獲取這些資料，已經投入了不知道多少資源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