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妧不自覺的懸著一口氣。
她沒想到會這么容易。
或許，賀斯聿壓根就不在意她的去留。
這樣也好。
這樣最好！
從此兩不相欠，各生歡喜。
盧柏芝緊繃的神經在聽到賀斯聿的說辭后，稍稍的松了口氣，嘴角剛輕輕揚起。
賀斯聿下頜線繃得緊緊的，眼底似是醞釀了一汪風浪，“一切按合同辦事，今天付完違約金，今天就可以滾，沒人會留你！”
這話直戳江妧的心窩子。
她又高估賀斯聿了。
他一個地地道道的資本家，怎么可能大發善心呢？
沒人注意到的角落里，盧柏芝嘴唇不自覺的緊抿。
賀斯聿當真是為了違約金，才不肯放江妧的嗎？
……
一下午江妧都沒怎么做事，就趴電腦前反復研究自己腦子進水時簽的長約。
榮亞的法務自然不是吃素的。
整個長約竟找不到一個漏洞可鉆！
也就是說，除了賠錢與賀斯聿大發慈悲批準她辭職之外，她沒有第三條路可走。
這個發現讓江妧感到絕望。
當初腦子進的水，現在全變成后悔的淚水。
人果然還是得為年少時的沖動買單啊。
就然正面剛不過，那就擺爛躺平，讓這個資本家花錢養閑人！
江妧掐著點關掉電腦，依舊準時下班。
剛進電梯，賀斯聿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像算準似的，不打她工位座機，偏偏打她手機。
看來以后她不僅要掐點關電腦，還得掐點給手機關機。
江妧不情不愿的接起。
賀斯聿冷聲吩咐，“十分鐘后開會。”
江妧頓了頓，說，“賀總，我已經下班了。”
她不難想象賀斯聿的臉色此刻有多難看。
但那又怎么樣？
她眼不見為凈！
所以一說完，江妧就毫不猶豫的掛了電話。
一下午的郁氣，終于在此刻得到片刻的紓解。
雖然這個爽感只是暫時的，但小爽也是爽！
是賀斯聿自己不肯放人的，那就要準備好接受她的‘抗議’。
她一光腳的，還怕他穿鞋的不成？
小爽了一下的江妧剛出公司大門，就看到熟人了。
是徐舟野。
他是特意來找江妧的，說是帶她去試禮服。
差點忘了，她答應陪徐舟野去參加商業酒會的。
只是江妧沒想到，徐舟野帶她去的禮服店，竟是‘萬美’工作室。
“怎么了？”
徐舟野見江妧站在門口盯著招牌發怔，忍不住開口問道。
江妧搖頭，“沒什么。”
“這家禮服店在江城挺有名的，就是不知道有沒有你喜歡的款式。”
徐舟野應該提前跟老板打過招呼，一進來就得到店長的熱情招待。
“這些都是我們店里最近的新款。”店長拿出最大誠意。
江妧選中了一條淺紫色的禮服，剛準備試穿。
店長接到一通電話，表情變了變，隨后有些為難的道，“實在抱歉，這條禮服有客戶預定了。”
江妧倒是不介意，換了另外一款。
她身段好，穿什么都好看，所以沒花多少時間就把禮服定下了。
徐舟野一看時間，正好飯點，就提議一起吃個飯。
其實他不提，江妧也準備提的，所以正好不謀而合。
兩人前腳剛走，賀斯聿后腳就帶著盧柏芝來了萬美。
兩車擦車而過。
是盧柏芝先認出了徐舟野的車，“那好像是舟野的車。”
頓了頓，她又道，“江妧怎么又和他在一起？這兩人最近走得很近啊，江秘書不加班，就是趕著來和舟野見面的？”
“難怪她那么想辭職，原來是攀上另外的高枝了。”盧柏芝絲毫不掩對江妧的鄙夷。
賀斯聿倒是沒發表什么看法，似乎對江妧的事并不感興趣。
這讓她覺得自己中午的時候又想多了。
賀斯聿不批江妧的辭職申請，或許真的只是因為合約的原因。
畢竟開了先例，難免會讓公司其他人簽了合約的人有別的想法。
盧柏芝試穿的禮服正是江妧第一眼看上的那條。
也是賀斯聿打電話來讓店長預留的。
這讓盧柏芝覺得賀斯聿對自己很上心。
只是她試穿后，感覺不是很滿意，“阿聿，我覺得這條還不如公司那條白色禮服，雖然這條也不差。”
賀斯聿視線雖然在手機上，但對盧柏芝還是有求必應，“那就兩條都留著，你想穿哪條就穿哪條，或者兩條都可以穿，不嫌麻煩的話中途可以更換。”
盧柏芝滿心歡喜，“阿聿，你這也太寵我了！”
……
江妧和徐舟野剛到餐廳，江妧的手機就響了。
是江若初打來的。
江妧以為醫院有什么急事，趕緊接起。
誰知江若初問她怎么沒和賀斯聿一同去醫院。
江妧人都傻了。
不是，賀斯聿是不是有病啊？跑去醫院看她媽做什么？
這頓飯終究是沒吃成！
江妧匆忙趕到醫院時，賀斯聿還沒走，正專心致志的給江若初削著蘋果。
挺用心的樣子，把江若初哄得很高興，眉眼間都是笑意，語氣也很愉悅，“妧妧，你忙完啦？阿聿說你在加班。”
賀斯聿就是有這種能力，能把人哄得飄飄然。
讓人以為被他寵著愛著在意著，不自覺的深陷其中。
可他也能在你心上，輕描淡寫地插上一刀。
江妧不知道賀斯聿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但在江若初面前，她不能露餡，只能忍著心里的反感和他扮演深情。
“有點工作沒做完，多耽誤了一會兒。”
頓了頓，她沖賀斯聿笑了笑，“你也是，來看我媽怎么不提前跟我說一聲。”
賀斯聿掀起眼皮看她。
兩人視線撞上時，賀斯聿才不緊不慢開口，“你主外的時候，我自然得主內。”
什么內啊外啊的，說得有鼻子有眼的。
是錯覺吧。
又或者是房間光線太暖的緣故，才讓她覺得賀斯聿看她的眼神，竟生出幾分溫柔。
“兩個人就是要相互扶持才能走得長遠。”江若初前段時間的擔心在這一刻都被化解。
“對了阿聿，妧妧說你跟他求婚了，你們準備什么時候結婚啊？婚禮是中式還是西式？”
江妧心底狠狠一咯噔！
她忘了這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