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妧在張陽榮說完后,又多說了兩句。
“我相信中博有張先生的加入,勢必會走得更遠?!?/p>
消息是流通的,很快兩人就聽到了最新版本。
關于江妧是如何打動張陽榮的。
她并非聘請,而是邀請張陽榮成為中博新的合伙人。
裴硯中肯評價,“以利聚人,確實能給人足夠的價值感,張先生跟前公司提前結束合作就是因為這個。”
大概因工作關系,裴硯喜歡研究人心,所以在這上面有更多的見解。
“利益是維系組織的底層邏輯,而給予人才明確的價值認同,則是籠絡的第一步?!?/p>
“江妧完全是在‘對癥下藥’,難怪能打動張先生?!?/p>
末了又拍拍盛京的肩膀,像是在安慰,“在這方面,你應該跟江妧多學學,高明的領導者深明 “攻心為上” 的馭人真諦。”
“你輸得不冤?!?/p>
……
病房外。
兩個值夜班的護士互相推諉,誰都不愿進802病房。
“要不咱倆石頭剪刀布,誰輸了誰去?!?/p>
“行?!?/p>
一番猜劃之下,其中一人輸了。
輸的頓時懊惱嘆氣,“我怎么那么倒霉啊?”
贏的那個對她表示同情,“反正伸頭縮頭都是一刀,早去早超生?!?/p>
“你都不知道她有多難伺候!比慈禧還難伺候!我只是個工作的,又不是她奴隸,狗眼看人低!以為自己有錢就高人一等似得!”
輸的那個一邊配藥一邊碎碎念。
走廊盡頭有人過來,同事趕緊提醒她看,“有人來了,別說了?!?/p>
盛京抱著花和營養品來看望盧柏芝,但他不知道她在哪間病房,就到護士站打聽。
“你好,麻煩問一下,盧柏芝住在哪間病房?”
“802?!?/p>
“謝謝?!?/p>
他徑直往盧柏芝病房走去。
兩人小聲八卦,“怎么又來一男的?一個個的長得都不錯,就是眼神不太好!”
居然會喜歡那種女人,不是眼神不好是什么?
盧柏芝正覺得口渴,準備按呼叫鈴讓護士給自己倒水,盛京就敲門了。
看到他,盧柏芝立馬換上溫和表情,“你怎么來了?”
“你一個人?”盛京來的時候做好心理準備的,以為會碰到賀斯聿。
沒想到病房里就她一人。
這個境況讓他擰起眉頭,語氣頗有些責備的意思,“賀斯聿都不管你嗎?”
盧柏芝立馬提賀斯聿解釋,“他父親身體有些不舒服,我讓他回去看看,反正我這邊也沒什么事,就是之前傷到頭部有些暈,現在已經好多了?!?/p>
“你受傷了?什么時候的事?”盛京還不知道這件事。
“小傷,不礙事的?!北R柏芝不愿多提。
盛京想關心的,但最后還是忍住了。
“你走之后,張陽榮宣布和華盈達成合作。”盛京把她離開后的消息告知了盧柏芝。
其實她早就知道了,還因此在病房里發了通脾氣,把一個照顧她的護士都罵哭了。
情緒發泄之后,這會兒倒是顯得很平靜。
“沒關系的,每個人都有自主選擇的權利,我尊重張先生的選擇?!?/p>
盛京聽她這么說,心中十分欣賞。
學姐還是一如既往的聰慧大氣。
有時會他挺羨慕賀斯聿的。
“對了學姐,之前那個新聞是什么情況?”盛京心里還有所存疑,便直接問了。
盧柏芝知道他在問什么,很無奈的解釋,“自從和阿聿在一起之后,我就一直是媒體關注的對象,張先生是被牽連的。我只是奇怪,平時我就上上娛樂新聞,怎么那次上的卻是財經新聞?總覺得有人在后面推動輿論發酵,才讓張先生對我有了誤會。”
她這么一說,盛京立馬聯想到江妧。
她是這件事情的得利者,所以,那些輿論是她故意制造的?
如果真是這樣,那手段可謂相當的臟了!
……
大會圓滿結束。
江妧去賀家給賀云海匯報工作,一進去就看到正在餐桌前吃飯的賀斯聿。
她腳下步伐一頓,心中有些疑惑。
徐太宇不是說盧柏芝不舒服,賀斯聿陪她去醫院了嗎?
怎么沒在醫院照顧他的心頭好?
要知道他今晚也在,她就改天再來跟賀云海匯報工作了。
不過來都來了,沒道理退縮。
江妧索性大大方方的走進去。
陳姨正在廚房里忙活著呢,聽到動靜,探頭出來一看,頓時喜上眉梢,“妧妧,你怎么來了?吃飯了嗎?沒吃的話吃一點?!?/p>
江妧想說自己吃過了。
賀斯聿替她回答了,“一看就是結束后直接從大會過來的,吃了才怪。”
“那我給你拿碗筷,你洗洗手就過來吃飯,趁熱?!标愐虡泛呛堑娜ソo江妧拿碗筷,盛湯。
忙了一天了,江妧確實有些餓。
而且陳姨廚藝很好。
人在饑餓的時候,只會想到吃的,不會留意到別的,自然也不會把賀斯聿放在眼里。
她洗完手回來,陳姨端著湯從廚房出來,“還有些燙?!?/p>
賀斯聿的位置離廚房更近,便起身順手接過,遞給江妧。
她接過時,沾染著濕氣的手從賀斯聿手背上劃過,留下一抹滑膩。
他坐回位置后,下意識的捻了捻手指。
江妧沒看他,語氣極淡的說了一句,“謝謝。”
然后坐下認真吃飯。
把對面的人忽視得很徹底,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沒給他。
賀斯聿先用餐,按理說應該先吃完才對。
結果他硬生生吃到最后,江妧吃完了他都還在吃。
以前怎么沒發現他這么能吃?
害得她想收碗筷都不合適。
還是陳姨督促她,“你是來找賀先生的吧?他在書房等你呢,你直接進去就行。”
“好?!?/p>
江妧便起身去了書房。
其實大致情況秘書已經跟賀云海做過匯報,江妧也沒什么要說的。
但她還是多停留了一會兒,就當是陪賀云海說說話了。
外面一直很安靜,她估摸著賀斯聿已經走了。
見時間差不多,才起身和賀云海道別。
誰知出來時,賀斯聿竟還沒走,就坐在沙發里,上半身裸了一半。
兩人在一起七年,彼此什么模樣沒見過?
可這會兒,江妧竟覺得有些不自在,視線也飄開,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