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再也坐不住,起身驚愕的問道,“什么意思?什么叫你能登錄?”
盧柏芝唇瓣微微泛白,捏著手機的手無意識的收緊。
她心臟在狂跳,耳畔都是嗡名聲。
怎么會那么巧?
威廉姆之前說過,和原作者撞上的幾率是三千萬分之一。
所以她才從他提供的十多篇論文里,精挑細選出這篇論文,作為本次考研利器。
因為她要確保自己能贏過江妧,成功拿下這個名額,搭上喬行靜這個人脈,好享用他背后的資源。
而且這么多年,她一直是這么操作的,從未出過紕漏。
怎么就翻車了呢?
盧柏芝怎么都想不明白!
然而此刻在場的人,沒有人管盧柏芝心里有多亂。
因為所有人關(guān)注的重點,都在江妧那兒。
她找喬行靜借了筆記本電腦,登錄上許久沒登錄的郵箱,找到那封曾經(jīng)發(fā)送出去的郵件打開。
和盧柏芝所提供的郵件截圖,一模一樣!
她的甚至更詳細,更直觀!
而非盧柏芝所提供的,沒有任何意義的截圖。
不僅如此,江妧還點開郵箱里許多封來自WT商學(xué)院的未讀郵件。
一些是問她為什么沒去學(xué)校報道?
一些是問怎么聯(lián)系不上她?
還有一些是問她可否提供更詳細的,關(guān)于黑箱投資術(shù)的資料。
到后面甚至給出優(yōu)渥的條件,只要她愿意入學(xué),可以為她設(shè)立專門的榮譽項目,并提供全額資金支持。
最后還明確表態(tài),WT商學(xué)院終·身為她保留這個學(xué)籍名額。
只要她愿意,隨時可以去學(xué)校報道。
這些郵件,江妧也沒看過。
當(dāng)年她決定放棄出國留學(xué)之后,就再也沒登陸過這個郵箱。
用陳今的話來說,就是一條道走到黑,死心眼。
沒想到多年后,還會有重啟的一天。
她操作這一切,都是連著投影儀的,沒有任何作假的可能。
記者全程拍攝,不放過任何一幀畫面!
接到任務(wù)來學(xué)校采訪時,兩人還挺不高興的,覺得不是什么爆炸新聞。
這會兒都激動壞了,恨不得把鏡頭懟到盧柏芝臉上去。
盧柏芝看到江妧成功登錄的那一秒,一股寒意直竄頭頂。
反應(yīng)慢半拍的徐太宇,這會兒腦袋倒是靈光了。
磕磕巴巴的說了一句,“所以……這算學(xué)術(shù)造假嗎?”
盧柏芝想否認的,可喉嚨像是被什么卡住,發(fā)不出半點聲音來。
大冷的天,眉心竟沁出一層冷汗。
盧柏芝費了好大力氣,才勉強穩(wěn)住身子。
她下意識的回頭,習(xí)慣性找賀斯聿尋求幫助。
以往的每一次,他都會對她伸出援手。
所以這一次,她也寄希望于他。
兩人僅隔著兩米遠的距離,她卻有些看不清賀斯聿的臉。
賀斯聿的眼底,是一片幽寂,淡漠,在平靜中也隱隱有波瀾。
“也就是說,這篇論文原本是江妧在八年前寫的,被盧柏芝在八年后剽竊了?”
“聽說盧柏芝是WT商學(xué)院的金融博士,請問這個金融博士頭銜來得正大光明嗎?”
“你的行為不僅關(guān)乎個人,更損害了我國學(xué)者在國際學(xué)術(shù)界的整體聲譽,你是否想過,你的捷徑行為會讓那些在默默耕耘,堅守誠信的同行們蒙羞?”
記者的問題一個比一個犀利,打得盧柏芝措手不及。
從出生到現(xiàn)在,她還從來沒有經(jīng)歷過這樣的難堪境地。
先前一直支持她的盛京,此刻佇立在原地,像是被人狠狠抽了幾千個耳光,難堪至極。
多年的崇拜和愛慕,在這一刻轟然倒塌,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
說不出的滋味。
然,江妧并沒就此放過盧柏芝。
她直直的看向盧柏芝,聲音平靜得讓人心慌,“如果這些證據(jù)還不夠證明你剽竊我的論文,我還有更充分的證據(jù)。”
喬行靜接著她的話說,“我已經(jīng)確認過所有的證據(jù)鏈,并申請了公證,所以才會把盧柏芝的成績作廢!”
“另外,我們將會追究你的法律責(zé)任!”
這個決定,讓在場的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追責(zé)就意味著盧柏芝可能面臨取消學(xué)位資格,撤銷學(xué)位、信用記錄受損等后果。
還會被一旦被列為相關(guān)失信行為,會被納入全國信用信息共享平臺,影響個人職業(yè)發(fā)展。
盧柏芝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四面八方涌過來,直沖頭頂。
人無意識的往后退,搖搖晃晃,被鋪天蓋地的恐慌淹沒。
這種打擊是毀滅性的,也將徹底顛覆她的人生。
她接受不了這個打擊。
只覺得眼前一黑,整個身子就軟了下去。
離她最近的,是盛京。
若是以往,他一定會伸手接住她。
可這一刻的他,腦子是空白的。
四肢不受控制,只是眼睜睜的看著她倒在自己面前。
“表姐!”李思怡驚呼聲打破辦公室內(nèi)的沉寂,“表姐你怎么了?快叫救護車!姐夫!你快救救我表姐啊!”
一陣凌亂之后,盧柏芝被賀斯聿帶走了。
李思怡也跟著走了。
對面陣營,就只剩下僵站著的盛京,和癱軟在椅子里的徐太宇。
氣氛沉寂了一會兒,被總算找到方向的寧州打破。
“咦,我是不是來得有點晚了?”寧州敲門進來,看到江妧后,眼睛一亮。
這學(xué)校的布局也不知道是誰設(shè)計的,跟迷宮似的。
害他找了半天!
“成績出來了嗎?”寧州現(xiàn)在最關(guān)心這個。
回答他的,是喬行靜。
他干脆利落的宣布,“本次錄取的研究生是江妧!另外,我將在一周之后于金沙酒店頂層舉辦拜師宴,歡迎各位的光臨!”
拜師宴!
也就是說,江妧不僅是喬行靜的研究生,還被他收做徒弟!
因為只有徒弟,才會有正式的拜師宴!
盛京猛地看向江妧,目光忽然變得灼灼又深沉。
寧州一進來就被這一消息給驚到了。
江妧這么厲害的嗎?
反觀江妧,始終從容著,平靜的操作著電腦,欲退出登錄的郵箱。
寧州就站在投影儀正前方,看到其中一封郵件問,“咦,那不是阿野的郵箱名嗎?”
經(jīng)他一提醒,江妧才留意到,未讀郵件里竟有一封徐舟野在八年前發(fā)來的郵件。